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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山雨欲來

  當天早上靖堯並沒有請假,如往常般和仲耿一塊兒出門,為了避免尷尬的情
形發生,我躲在廁所裡,直到他們離開後我才出來。

  但是『如果妳不是我嬸嬸,我就娶妳當老婆。』這句話始終縈繞在我耳邊,
久久不能散去。

  這小子真的對我動了情了,糟糕的是我居然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有點後悔
沒讓他搬出去,要是讓他搬走了就不會有這種困擾發生了。

  一早上整個人精神恍恍惚惚的,心裡頭就惦記著這件事,往後的日子我該怎
麼面對這種尷尬呢?

          ※      ※      ※

  下了班直接上市場採買,做晚飯這件事還是不要假手他人,欠的人情多了,
難以償還啊!

  太久沒有下廚了居然一時間想不起來該買些甚麼菜好,在菜攤上撿了三把五
十元的青菜,買了根蘿蔔,正想到豬肉攤買些肉,攤前那高大又熟悉的身影,卻
讓我裹足難前。

  靖堯那小子居然已經出現在市場了,都怪業務部門那些人了,臨下班了還要
調資料,搭了晚一班車,正好趕上靖堯每天到市場的時間。

  這下可好,這菜到底還買不買,我猶豫了起來,忽然間我竟有了轉身而逃的
念頭,好死不死,手機卻偏偏在這時響了起來。一時手忙腳亂,放了菜,從手提
包裡取出手機,抬頭的剎那,正好對上了靖堯的目光,他以燦爛的笑容迎接我,
而我卻快速將目光轉移,按下手機通話鈕,話機裡傳來仲耿的聲音。

  「妳上哪去呀?家堥S人接電話。」仲耿的聲音裡有著淡淡的焦急。

  「我在市場,買點菜回去。」

  「怎麼突然想去市場,靖堯會去買的。」

  這已經成為生活裡的一種慣性,我們也都習於由靖堯來打點我們的三餐,但
是我們能這樣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怎麼不說話呢。」

  「我剛看到靖堯,你要肚子餓了就先看電視,一會我們就回去了。」家堛
菜都是新鮮每天採買的,也沒有準備些甚麼乾糧,也只讓仲耿先看電視了。

  「我就是跟你說我晚上加班,本來想說讓靖堯跟妳說就好,但沒有親口跟妳
報備,就是覺得彆扭,臨下班,大陸那邊來電話,說出亂子了,主管都要留下來
開會,這會要開到幾時也沒個準,妳和靖堯先吃了,別等我,給我留點剩菜就好
了,人家再叫了,我先過去了。啵∼」

  在仲耿的親吻聲中結束了通話,想到他那句『沒有親口跟妳報備,就是覺得
彆扭』心裡就暖洋洋的,可他加班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可是頭一回感到如此失
落,或者說恐懼。

  「嬸嬸,怎麼妳也來市場,妳想吃甚麼跟我說一聲,還特地跑來。」靖堯結
完帳後便向我走了過來,等我掛了電話立即開口。

  「突然想吃宮保雞丁,就來市場看看了。」我傻了我,這是昨天晚上才吃過
的菜色。

  「宮保雞丁啊!那嬸嬸等我一會,我去買雞肉。」聽我一說靖堯即刻轉向雞
肉攤。

  本想攔住他的,但市場人多聲音嘈雜,非拉住靖堯才能阻止,可偏偏我不想
和靖堯有任何身體上的接觸,只好由他,而我只留下了根白蘿蔔,結了帳了事。

  須臾,靖堯得手裡多了一個紅白相間的塑膠袋,正是他預算之外的雞肉,順
手接過我手裡的白蘿蔔,「嬸嬸,還有甚麼要買的?」

  「沒了,我……」硬生生把『們』吞了進去,只冷冷的說「回家吧!」

  五分鐘的回家路程,頭一回感覺到沈重,我刻意的走在靖堯後方,還保持了
一段距離,靖堯見我沒說話,也只能拎著食材以中等的速度走著,深怕走快了我
會跟不上。

  「嬸嬸,有件事忘了跟您說。」

  我一路上低著頭走著,沒注意到靖堯突然停下腳步,硬生生的給撞了上去,
幸好他扶了我一把,要不讓這結實的肌肉牆一撞,還不知彈到哪去。這不預警的
撞進靖堯的懷裡,昨晚那外套上獨特的男性味道,又再次飄進我的鼻子裡,靖堯
那一句『如果妳不是我嬸嬸,我就娶妳當老婆。』竟又在我耳邊盤旋,我急忙退
出靖堯擁抱,向後退了兩步。

  「叔叔要加班是嗎?我知道了,剛剛他有打電話來。」感覺到臉上異常的高
溫,我一直沒敢抬頭,預料到靖堯可能說的話,不待他說完,我便逕自回答,然
後加快腳步,從他面前走過,半走半跑的往回家的方向奔去。

          ※      ※      ※

  回到家堙A我一溜煙的鑽進房間,還把門反鎖了。

  我到底在慌張甚麼?自從在市場一見到靖堯,就一直心神不寧,難不成還把
小男孩的一句戲言當了真,我傻笑了會,誰沒有年輕過,任何人在年輕的時候都
會有個偶像之類的,或許是我和仲耿幸福美滿的夫妻生活讓他產生了羨慕之心,
才會不自覺的說出那樣的話來,而我居然……,我再一次笑自己的荒唐。

  梳洗過後,卸下沈重的裝備,所謂的裝備也不過就是合身的套裝,最最負荷
的便是近百年來束腹女性胸部的胸罩,將這些壓的人呼吸困難的裝束脫掉,換上
輕便的休閒服,整個人頓時感到神清氣爽,難怪我一整天都是暈呼呼的,原來是
衣服作怪。

  想清楚後,對於靖堯的言語也不再心存困惑,就去看看他今天又準備哪些令
人食指大動的美味佳餚。

  看著高壯英挺的大男孩穿著及不相稱的龍貓圍裙,不禁令人莞爾。

  「嬸嬸,妳笑甚麼?」

  「你穿這件圍裙挺可愛的。」

  「可愛?」靖堯帶著疑惑低下頭去,看了看這件打他來的第一天就穿上的圍
裙,「這隻龍貓是挺可愛的。」

  「我不是說龍貓可愛,我是說你可愛。」

  「我可愛?」靖堯驚訝用拿著鍋鏟的手指著他自己的臉,一副不可置信的模
樣,一雙晶亮的大眼,漾著迷惑,這不經意的表情,居然讓我的視線就這樣停駐
在他的臉上,久久不能移開。

  「嬸嬸,我臉上沾到什麼東西嗎?」

  「啊?」被他一喚我才回過神來,連忙低下頭來,「你說甚麼?」

  「沒什麼。」靖堯搖搖頭,將鍋鏟放進炒鍋裡,將裹了麵粉入鍋油炸的鱈魚
片翻面。

  「晚上吃油炸的呀!」

  「鱈魚用油炸的最美味,它的肉質細密,如果直接煎炒會成肉末的,所以裹
了粉煎最適合了。」靖堯認真解釋著。

  「油炸的,我的腰又不知要多了幾吋了。」望著鍋裡美味的金黃色魚片,口
水都要流出來了,先享受了再來減肥吧!

  「嬸嬸,女人還是豐腴點好,再說您一點也不胖,而且只要搭配大量的蔬菜
就能將您所吃進去的肉類、澱粉給消化掉了,一點也不會囤積在體內。」

  「真的假的呀!我怎麼覺得我還是有變胖呀!」我把雙手在腰上捏了捏,好
像捏出了幾吋肥肉啊!

  「嬸嬸的腰圍穠纖合度,不知叫多少女孩羨慕死了。」

  咦!不知幾時,竟然有兩隻鹹豬手摸上了我的腰,而且還穿過我合身的T恤
與運動褲間的空檔,直接放在我的肌膚上。噗通一聲,心臟強而有力的鼕鼕著,
一股異常的燥熱快速的自兩腮竄起,身子一下子熱了起來。

  「臭小子,還吃你嬸嬸的豆腐啊!」說著趕緊朝他手背拍了兩下,以免他做
出更出格的事來。

  「我哪敢吃嬸嬸的豆腐啊!我說得可是真心話。」他倒是面不改色的收回雙
手,重新拾起鍋鏟,把煎好的魚盛入盤中,點綴上已經汆燙好的綠色花椰菜。

  他到底甚麼意思?還是我又多心了,難道剛才他摸我的腰時沒有任何想法,
不知怎地,對於他這麼快速的收回雙手,心裡頭突然有種被抽空的感覺,難道我
真的期待他做出甚麼舉動來。

  太可怕了,我居然生出這樣的念頭,心跳更加紊亂了,思緒也陷入的混亂,
我可不能像個小女孩一樣發昏啊!別說我已經嫁作人婦,他還是我丈夫的姪子,
就我們倆的年齡差距,是甚麼也不該多想的,不該想的。

  「嬸嬸,妳先坐著吧!我再炒兩個青菜就好了。」一眨眼的功夫,靖堯已經
又將洗好的青菜下鍋熱炒了。

  耳邊傳來靖堯的聲音,那柔中帶笑富含磁性的嗓音,聽在耳裡是那般的令人
陶醉。

  「你手腳真快,要是我怕得再等半個小時。」我隨口應了句。

  「剛才煎魚的空檔我就把菜洗好了,只要把多餘的油盛起來,就可以炒青菜
了。」

  青菜在鍋中翻騰的嘲雜聲將我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到現實裡,對於剛才的閃
神,竟然流了一身的冷汗,我怎麼能胡思亂想呢,深呼吸口氣,我若無其事的幫
靖堯拿盤子。

  「說真的,以後誰要能嫁給你,不知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這話我都不
知說了多少遍,但我卻一直不厭其煩的說著。

  「嬸嬸要是喜歡,我煮一輩子給妳吃。」

  剛剛才恢復平穩的心跳,又像戰鼓一樣鼕鼕的敲了起來,他是甚麼意思?

  「這可不行,孩子長大了,就要離開父母身邊了,何況我還不是你父母呢,
你以後要是結了婚可是不能和我們住在一塊的,就算我們肯,你媳婦也不會同意
的。」

  媳婦?想到他以後要燒菜給其他的女人吃,不知怎的,覺得一陣鼻酸。

  「嬸嬸老想把我往別人懷裡推。」靖堯從我將盤子抽了去,委屈的說著。

  「哪有啊!這是人生必經之路嘛!你現在年輕,可以先立業,總有一天還是
要成家的。」看他那付模樣,心裡頭油然升起一股憐意。

  「我喜歡叔叔和嬸嬸,如果可以,我真想一輩子和你們在一起。」靖堯裝好
菜,轉過頭來,一臉認真的說著。

  不知道是否是我看錯眼,那雙晶亮的眸子裡,居然閃著淚光,長長的睫毛的
眼皮眨了下,水珠化成了水汽,轉眼消失無蹤,是我看錯了,還是……

  這孩子對我的依戀已經這麼深了。

  「對了,你知道公司大陸方面出甚麼亂子嗎?叔叔打電話來說要開會啊!」
趕緊轉移話題吧!

  「好像是大陸那方面的主管出了事,具體細節我也不是很清楚,得等叔叔開
完會才知道。」

  「這樣啊!」

  「說不准叔叔得去大陸。」

  「甚麼?」聽到這驚人的消息,我腦袋一陣嗡嗡,「公司裡都沒人了嗎?幹
麼要仲耿去啊!」

 「那業務在台灣是由叔叔負責的,要是大陸主管出事,只能派叔叔先頂著,等
找到適合人選才能把叔叔換下來,不過我也只是推測,說不定沒叔叔的事。」
   仲耿要去大陸,我一想起來就煩,不是擔心他去大陸會怎麼著,我是擔心我
會怎麼著,難保這小狼不會趁虛而入,要是仲耿真去大陸,讓他把靖堯帶上,一
方面監視仲耿,一方面讓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免得這小子老是胡思亂想。

          ※      ※      ※

  仲耿一回到家,對著我又是親又是抱,心裡就有預感了,不會讓靖堯給料準
了吧!

  「真他媽的,那個王八蛋幹得鳥事,要老子給他擦屁股,想起來就火。」親
完我仲耿就一屁股坐進沙發裡,向來斯文有禮的他說了一連串的粗話。

  「怎麼了呀!誰惹到你了。」

  「老婆呀!我要大陸了。」仲耿突然可憐兮兮的抓著我的手,滿眼哀怨。

  「去大陸,為什麼?」

  「還不就那個王八蛋,在大陸把人家妞的肚子搞大了,還不只一個,他腳踏
兩條船,兩方家媥x到公司,公司一火把他開除了,這下可好,斷炊了,上頭就
主意我去接手。」

  「這麼強,一次搞大兩個,這下你可好了,也可以去搞一個。」

  「我搞什麼呀!妳的我都搞不大。」

  「喂!說甚麼呀!」我忙看看靖堯有沒在附近,浴室裡傳來水聲,讓我鬆了
口氣。「說話口沒遮攔的,也不害臊。」

  「真的非你不可呀!」雖然說是不耽心仲耿會在外頭亂來,但叫我兩三個月
才見他一次,心裡頭當然是不願意了。

  「事發突然,怎麼著也要先去頂一下,等找到適合人選再看看嘍!」

  「真是的,好端端的搞些事出來。」一直很慶幸仲耿在公司將重心撥往大陸
之際,仍然能夠留守台灣,但該來的終將要來,好不容易掙來的地位也不能輕言
放棄,再者就算換了公司,也難保大陸之行,真是讓人莫可奈何。
   「老佛爺,你放心啦!小耿子絕不會作對不起老佛爺的事,我每天打電話給
妳報告,反正公司的電話不用白不用。」

  「你不這麼說我還不擔心,你越是信誓旦旦,我倒還怕了呢!」事實如此,
男人嘴裡越是強調不會出軌,越是有可能出軌,不過我這麼說倒不是真擔心他會
出軌,而是另有所圖。

  「冤枉啊!我是想讓你安心的嘛!」

  「那你去了大陸,靖堯怎麼辦?」

  「他是我的助手,當然是一塊帶上了…….」

  沒來由的心頭一緊,靖堯也要去?

  「啊!不行,不能帶他去。」仲耿自個又反駁了。

  「不帶他去怎麼行呢?他可是你的得力助手啊!」

  「可我不放心妳一個人在家啊!我是非去不可了,助手嘛!大不了我自己兼
著,再說大陸那邊別的沒有,人最多,就這麼決定了,靖堯留下來陪妳。」

  就仲耿這心意,我就感動的眼眶都溼了。

  「怎麼了?別是這麼捨不得我,唉呀……我的心肝寶貝呀!怎麼好端端的
哭了。」說著仲耿把淚眼盈框的我摟進懷裡,輕輕的撫著我髮絲,「我不去了,
讓公司再找人。」

  我還沒有任性到那地步,我相信能爭取的仲耿一定是盡力了,如果不是非他
不可,他絕不會妥協的,我幾時變成愛哭鬼了,這眼淚就是抑制不住的撲簌簌的
流了下來,止也止不住。「我沒有不讓你去啊!」哽咽的擠出一句話來。

  「那怎麼哭成這樣,不就不願意我去嗎?」

  「我……嗚嗚∼∼」討厭的眼淚在仲耿的聲音裡更加難以抑制,「嗚∼嗚
∼」放棄了掙扎,索性一頭埋進仲耿懷裡,哭個痛快。

  「都是那個王八蛋,要不是他我也不用和妳分開,真是操他媽的……」

  「好了,好了別罵了,人家老媽你也有興趣啊!呵呵∼」仲耿又急又心疼的
連番口出穢言,我竟然笑了出來。

  「哭夠了啊!」

  「哼!你以為我愛哭,都是你啊!」我當然清楚我哭的原因,捨不得自然是
一個,但最讓我感動的是他特意把靖堯留下來陪我……

  等等,這是我感動的原因?

  「不哭就好,我得加把勁,把妳的肚子也搞大來。」說著他一把抱起我,就
往房間走去。

  「幹麼呀!要是給人看見了怎麼好呀!」我忙著東張西望,就是怕給靖堯看
到,那可糗了。

  「怕誰呀!我讓我老婆給我生孩子,還怕誰看到呀!」說罷,他一隻手已經
掀起我的T恤,一陣微涼的風吹拂過暴露在外的乳房上,溫熱的嘴唇隨即覆上的
顫抖的乳頭上。

  「嗯∼∼球球∼啊∼」那強力的吸吮力叫我敏感的神經在一瞬間全部甦醒,
彷彿感覺到股間有股暖流在流動,「我也好想幫你生個寶寶啊!」

  「我一定讓妳如願的。」仲耿激動的再次將頭埋進我的胸懷裡,另一隻手則
滑進已經濕潤的陰道裡,在尚未進房前,我已經感受到仲耿強烈的慾望。

  鈴∼鈴∼鈴∼,惱人的鈴聲突然響起,慾火正熾的我們誰也不願去接電話,
卻聽見浴室裡的水聲赫然停止,隨即咿呀一聲,浴室門便開啟,還沒來得及進房
的我們,正對上了靖堯驚訝的眼神。

  我既尷尬又驚慌的摟緊仲耿的頸項,急忙掩住外洩的春光,在仲耿耳邊叨念
一聲:「還不進去。」

  「羞死人了,不知道給看到多少了。」我呶呶埋怨著仲耿,「那麼猴急,還
沒進房就脫人家的衣服,還……」吸我的奶,尚且羞於啟口,卻不知是否叫靖堯
納入眼中了,一想起來可能被看見的畫面,一陣熱氣騰的浮上的雙頰,下體居然
有股熱流流出陰道。

  「這小子也是,洗澡不洗澡沒事跑出來幹嘛!」仲耿也是也些懊惱。

  「還不是你不接電話。」說到底都是電話惹得禍。

  「叔叔,您的電話。」靖堯的聲音從房外傳了來。

  「誰呀?跟他講晚點回他電話。」仲耿得手還在我的小穴裡忙活著,滑溜的
淫液怕已沾滿他的雙手了吧!

  「是奶奶。」

  「奶奶?」那不是我婆婆嗎?我忙將仲耿推開,「是媽打來的,快去接電話
吧!」

  「喔!」仲耿悻悻地從我身體將手抽出,當他的手脫離我的陰道,一陣空虛
侵襲著我。仲耿離家的這段歲月,該是如何的寂寞難耐啊!

  「呵呵,好啊!禮拜六,好,我和珈珈還有靖堯一起去看表妹,小丫頭居然
當媽媽了,真是不可思議啊!」

  仲耿愉快的和婆婆交談著,我則坐在床邊等候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看到
仲耿的表情從愉快變成凝重。

  「知道啦!會去看的,您不要操心啦!明年一定給您抱孫子……」

  婆婆不常打電話來,但每打來必定要嘮叨仲耿去醫院作檢查,還說如果要作
試管嬰兒也行,仲耿總是以太貴推託,其實是不忍心我活受罪,總是聽別人說要
打甚麼針的,弄的苦不堪言,再者他也不相信他會無法讓我受孕,還要搞這些名
堂,可是雙親抱孫心切,逮著機會總要嘮叨幾句的。

  「好啦!好啦!禮拜六我會記得,醫院也會去,您可以放心了,本來都要給
您抱孫子的,被打斷了。」

  不會吧!他跟我婆婆說甚麼呀!不會說我們正要行房吧!我從仲耿背後拍了
他一下,讓他別胡言亂語。

  「好了我掛了,有人催我了。」

  我催他?我這叫有口難言啊!

  婆婆一聽兒子說要辦事,乾脆的掛了電話。

  「你死相啊!跟媽講甚麼呀!」我鼓著腮又羞又氣的嗔罵著。

  「哪有講甚麼,做人嘍!」

  「還好意思說,我不敢回去了啦!」

  「別說妳不敢回去,我都不敢喔!每次回去媽就抓著我猛唸,追著我要孫子
呢,說男的女的都沒關係,她年紀大了,想還含飴弄孫。」

  「媽還嫌孫子少啊?靖堯不是她孫子,還有靖廉也是啊!」靖廉是靖堯的弟
弟比靖堯小三歲,目前還在念大學。

  「她是替我們操心,結婚七年了,連個影也看不到。」

  「我有甚麼辦法,你那工廠製造出來的原料不好。」看了幾個醫生,該檢查
的都檢查了,我的身體沒有問題。

  「妳的工廠才不好呢。」

  每次只要婆婆一打電話來就會掀起我和仲耿一陣唇槍舌戰,誰也不願承認不
孕是自己的問題。

  「好了,不是妳的問題,是我們不夠努力,來,我們一起努力吧!」

  看我氣呼呼的坐在床邊,仲耿總是先低頭的那一個,先是輕聲細語,然後就
毛手毛腳,本來就脫了一半的衣服,總算叫他給脫個精光,而他早將自己給脫光
了。

  他俐落的將我壓倒在床上,雙膝跪在我的髖骨兩側,下腹那黑茸茸的陰毛中
矗立著直挺挺的大傢伙,不甘示弱的跳動著,宣示著他的強悍無比,這畫面看的
我口乾舌燥,身體裡一股暖流又流淌出來,潤溼了乾涸的陰道,我抬起雙腿,勾
住他的臀部,熱烈的歡迎他的進入。

  收到我的暗示,他毫不客氣的將陰莖一下子插入了我的體內,一抽一插間,
感受到他強烈的慾望。

  「珈珈,幫我生個寶寶吧!」再釋放精液的瞬間,仲耿緊緊的擁著我,在我
耳邊輕聲說著。

  「球球,我也想要你給我一個寶寶啊!」

  我們緊緊相擁著,訴說著我們長久以來的願望,一個看似容易,卻始終難以
如願的期望。

          ※      ※      ※

  隔天仲耿收到了公司的指示,週六上午便要搭機趕赴大陸,把表妹的滿月酒
宴的任務交帶給我和靖堯。

  也不知怎地,我現在只要一看到靖堯,那天晚上在房門口叫靖堯撞見的香豔
畫面,總會再一次浮現在腦海,那種尷尬總叫我連耳根都熱了起來,有意無意的
我都會將頭低下去,也不敢正視靖堯那雙彷彿看透我身子的明眸。

  週六早上送仲耿去機場,雖然有些依依不捨,不過我卻沒像人家送老公去大
陸那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只是臨行前兩人緊緊的相擁著,一個簡單的親吻
後,目送仲耿走進候機室。

  望著仲耿遠去的背影,心裡有種空虛的感覺,身上甚至感覺到有點涼意,不
知道是因為未來即將孤單的兩個月,還是機場裡的冷氣太強了,不知不覺的懷抱
起雙臂,試圖藉此暖和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

  「嬸嬸,我們要直接去台北還是先回家?」靖堯的聲音傳來,將我從虛空中
拉回。

  看了看手腕上的錶,十點三十五分,我說:「直接去台北吧!回家再去怕來
不及。」

  「好的。」靖堯精神飽滿的回答著。

  不知怎地,聽到他的聲音,方才那種空虛的感覺一點一點消逝了。

  走出機場大廳,站在走道旁,也許是溫暖的陽光照拂在身上的關係,心情不
再那樣沈重,不遠處的天空裡翱翔著一架綴著梅花的客機,我的球球就坐在上頭
吧!

  兩個月而已,很快就可以再見面了。

  「嬸嬸。」靖堯搖下車窗召喚著我。

  坐上銀色的房車,車子是仲耿的,但司機由靖堯暫代,看著專注且優雅的開
車的靖堯,我的嘴角不自覺的露出微笑,等我發現自己看著靖堯而微笑時,心臟
又沒來由的紊亂了。

  「我瞇一下,到了再叫我。」交代了靖堯後,我輕靠著椅背,閉上雙眼。

 一種莫名的恐懼佔據了我了心房,我有意識的避開靖堯的眼神,卻在無意間又
凝視著他,如此矛盾的行為意味著甚麼,我不敢去想。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我有
種想逃的欲望,可是我能逃到哪裡去,又為何要逃?

《回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