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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傾心

 

  就在匕首刺入胸口的剎那,雪凝遲疑了,而衛雲澤也醒了,「妳要殺我?」

衛雲澤並沒有阻止雪凝,只是悲傷的看著雪凝。

  「沒錯,我要殺你。」雪凝抽起匕首,高高舉起準備再一次刺殺衛雲澤,可

是她哪來勇氣呢?錯過了一次機會她就下不了手了,高舉的手遲遲未動。

  突然衛雲澤握住雪凝抓住匕首的手,狠狠的往自己的胸口猛一刺,「不要!」

雪凝驚叫著,卻阻止不了衛雲澤的動作,鮮紅的血液自衛雲澤的胸口淌出,雪凝

驚慌的用手去替他止血,「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妳恨我。」衛雲澤的眼裡充滿憂傷。

  「我該怎麼辦?」雪凝看著鮮血不斷湧出,她心慌意亂,「救救你自己啊!」

衛雲澤搖搖頭,「我去喚蘇將軍。」雪凝正要起身,衛雲澤卻拉住她。

  「不要驚動其他人,我不會死,不用擔心。」衛雲澤忍痛安撫雪凝。

  「可是你一直流血?」雪凝仍是心慌。

  「我若死了妳不是更開心?」衛雲澤苦笑道。

  雪凝拼命搖頭,「我不是真心希望你死的,只要你不傷害風公子,我不是心

狠手辣的人。」

  「妳的心裡只有他?」一提到風樹凜火氣就上來。

  「我...」雪凝迷惘了,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她愛誰,誰愛她,

她能決定嗎?

  「如果我不殺他,妳會留在我身邊嗎?」

  「如果你真的愛我就不該和我談條件。」雪凝第一次說出她的想法。

  雪凝的這句話,讓衛雲澤對雪凝有了不同的看法,「妳愛我嗎?」

  「什麼時候了你還問這個。」雪凝看著一直不斷湧出的鮮血,心中焦急萬分,

不管了,她一定要叫蘇勇進來,她想撥開他的手。

  衛雲澤緊緊的抓住她,「告訴我妳究竟愛不愛我?」他要知道答案。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究竟愛不愛我。」雪凝狠狠撥掉他的手,走出營帳。

  我愛妳呀!可是衛雲澤說不出口。

  須臾,蘇勇背著藥箱,偕同軍醫走進營帳,照說本該治雪凝的罪的,但是她

是衛雲澤的人,他不便動她。

  雪凝只能站在一旁看他們忙上忙下,根本插不上手。

  「蘇勇。」衛雲澤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王爺,有何吩咐?」

  「我受傷的事不可張揚。」

  「是,王爺。」

  衛雲澤將目光移向軍醫,「是的,王爺,屬下一定守口如瓶。」

  「你們下去吧!」

  「是。」蘇勇和軍醫退出營帳。

  「雪凝,來,到我身邊來。」衛雲澤伸出手迎接雪凝,雪凝步履沉重的走近

他,「坐下。」雪凝依言坐下,「回答我,妳愛不愛我。」衛雲澤很慎重地問她。

  「你愛不愛我?」雪凝倒反問他。

  衛雲澤點點頭,然後看著雪凝,似乎在期待她的回答。

  雪凝低垂臻首沒有回答,衛雲澤緊握她的手,欲語還休。

  「你受了傷,好好休息吧!」

  「妳...」罷了,反正來日方長,不急於一時,衛雲澤緊握她的手,二日未眠

再加上失血過多,他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睡,就是三天。

  當衛雲澤睜開雙眼第一個看見的就是坐在床邊打盹雪凝,原本就清瘦的臉龐

更顯憔悴,令他感到萬分心疼,衛雲澤輕輕的起身,把雪凝抱到床上。

  這一動驚醒了雪凝,「你醒了?」雪凝的聲音裡充滿興奮。

  「嗯!」衛雲澤點點頭,「你好好休息。」衛雲澤替她蓋上被子。

  「不,要休息的人應該是你。」雪凝欲起身卻讓衛雲澤阻止了。

  「我休息夠了,你瞧我精神不是挺好的。」衛雲澤想做一個擴胸的動作,卻

因牽引傷口而作痛,臉部洩漏了痛苦的神情。

  「傷口不淺還沒完全癒合,別逞強。」雪凝起身扶著他。

  「好,妳睡吧!我睡了很久是嗎?」衛雲澤覺得精神飽滿,感覺好像睡了好

幾天似的。

  「你足足睡了三天。」雪凝含笑道。

  「三天!我的天啦!我竟然睡了三天。」衛雲澤一聲驚呼,這三天戰事不知

有何變故,「妳睡吧!我不打擾妳了。」衛雲澤起身要走。

  「你去哪?」

  衛雲澤對她微微一笑,沒交代什麼便走出營帳。

  「應該沒什麼大礙了吧!」雪凝懸宕了三天的心情,總算安心了,不眠不休

的照顧他,她真的累了,闔上眼很快就入睡了。

  「王爺,你醒了。」蘇勇一見衛雲澤欣喜萬分。

  「嗯!這三天有什麼事嗎?」

  「這...」蘇勇支吾其詞,「沒有,一切如常。」蘇勇說的心虛。

  「嗯?不要騙我。」衛雲澤犀利的目光看著蘇勇。

  「屬下不敢瞞騙王爺。」蘇勇心知瞞不過衛雲澤,只好將事實全盤扥出,「匈

奴派出紮木台,說要與您一較高下。」

  「呵!」衛雲澤嗤笑一聲,極為輕蔑的道,「就憑他?」

  「王爺不用理會他。」

  「欸!既然對方公然挑戰,本王豈能拒絕呢?」

  「可是...王爺您的傷?」蘇勇擔憂道。

  「一點小傷,無礙。」

  「王爺您再三思啊!」

  「不用說了,本王想早點班師回朝,他們想速戰速決,正好我也有此意,就

回覆他們,二日後在落雁坡一戰。」衛雲澤心意已決,蘇勇只能從命了。

  蘇勇明著勸不了衛雲澤,只能暗地裡求助於雪凝,希望能改變衛雲澤的心意。

  「姑娘,我已經把來意說明了,希望姑娘能勸勸王爺。」蘇勇誠懇的說道。

  「我會試一試,只是不知王爺聽不聽得進就是了。」

  「午後我就要派人前去通知敵方,姑娘要抓緊時機。」

  「這麼快,可是我見不到王爺啊!」雪凝為難的說。

  「這...」

  「不如,你和王爺說我暈倒了,或許他會來看我吧!」

  「王爺一聽妳暈倒,一定來看妳。」蘇勇眉開眼笑的走出營帳。

  「是嗎?」雖然嘴裡是疑問,心裡已經在期待衛雲澤為她而來了。

  算算時候也差不多了,雪凝躺在床上裝睡。

  「雪凝。」洪亮的聲音在未進營帳前就已傳入雪凝耳裡,可以聽出來這短短

二個字卻蘊含著他的焦慮,二個箭步來到雪凝跟前,「雪凝,妳怎麼了?」

  雪凝緊閉雙眼,努力的裝睡。

  衛雲澤心疼的撫著雪凝的臉頰,「雪凝,醒一醒啊!」衛雲澤搖晃著她的肩膀。

  搖的雪凝頭都快暈了,「求求你別再搖了。」雪凝終於忍不住自個張開眼。

  「妳沒事了!」衛雲澤驚喜的抱著她。

  「我快喘不過氣了。」衛雲澤抱的緊,雪凝輕輕的推了他一下。

  「啊!」雪凝一推正好觸到衛雲澤的傷口,衛雲澤努力的調息呼吸,以減輕

傷口的疼痛。

  「對不起,我弄疼你了。」雪凝又一動,再一次碰到衛雲澤的傷口,衛雲澤

只好先放開雪凝了。

  「你的傷還沒好就要出戰?」雪凝憂心忡忡道。

  衛雲澤目光一轉,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蘇勇要雪凝勸他,他站起身來,「妳

好好休息吧!」他的話語裡有幾分怒意,似乎在責怪雪凝不該和蘇勇聯合起來騙

他,卻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出營帳。

  留下一臉茫然的雪凝,真是一個固執的人,她只得到這個結論,可是他的傷,

真的能出戰嗎?雪凝真替他擔心。

  夜裡,衛雲澤很晚才回到營帳,雪凝已經睡了。

  衛雲澤坐在床邊,凝視著熟睡中的雪凝,「難道我對妳的愛,比不上他嗎?

為什麼妳不能像我愛妳一樣愛我。」衛雲澤撫摸著雪凝的臉頰,輕聲的傾訴他對

雪凝的愛意,這些話他也只在雪凝睡著時說,面對雪凝,他有他的驕傲與自尊,

這些話便不輕易出口。

  輕輕的躺在雪凝身側,怕吵醒雪凝,衛雲澤並沒有抱她,只是偎著她,聞著

她身上的香氣,在沉醉中入睡。

  翌日,當雪凝醒來時,衛雲澤已經不在身邊了,突然有種空虛的感覺在雪凝

心口蔓延,這是連雪凝也不清楚的感覺,人總在失去後才會懂得珍惜...

  沒有見到衛雲澤,雪凝一整天都感到不實在,似乎每天一早都應該看到他的

身影才算開始,至少在過去的半個多月以來,都是如此。

  終於晚膳時,衛雲澤難得這麼早出現在營帳內,衛雲澤也終於在雪凝的臉上

找到一種期待,期待他出現的神情,儘管只是一瞬,夠了,不論明日決戰的結果

如何?他都心滿意足了,他也相信此戰結束後,他一定能贏得佳人心,抱得美人

歸。

  「聽說妳今天的食慾不好?」從蘇勇向他的回報,他知道雪凝的胃口不好,

「怎麼廚子煮的菜不合妳意?」他特地吩咐櫥子煮一些細緻的菜餚給她。

  「不是,飯菜十分可口,只是我吃不下。」

  「晚上的菜豐盛多了,這可是我們倆第一次一塊用膳,多吃點。」衛雲澤替

雪凝頰了滿滿一碗菜,都堆成了一個小山了。

  雪凝看小山似的飯碗,莞爾一笑,「這麼多我哪吃的完?」

  衛雲澤第一次見到雪凝如此自然的笑容,令他如癡如醉的凝視著雪凝。

  察覺到衛雲澤的凝視,雪凝不由得雙頰緋紅,「吃飯啊!盯著我幹麼!」雪

凝害羞的低頭扒起飯來。

  「好,吃飯。」平日威風凜凜的王爺此刻就像個二楞子似的,讓雪凝邊吃飯

心裡頭邊笑,一種叫幸福的感覺已經在雪凝心頭產生了。

  這一餐是雪凝離開風府後最快樂的一餐了,在愉快的用餐後,衛雲澤帶著雪

凝到河邊漫步。

  「妳看天上的繁星如此閃耀,明日我一定會贏得勝利的。」衛雲澤充滿自信

的說著。

  「可是你的傷?」雪凝還是替他擔憂。

  「一點小傷,算不得什麼?以前就算中了箭,擦了藥還是繼續與敵人交戰啊!

這不算什麼的。」衛雲澤還故意拍了一下胸口,「你看不是沒事。」

  看衛雲澤安然無事的樣子似乎真的沒事,可是...「我不放心,你讓我瞧瞧傷

口。」

  「看傷口,是藉口吧!是不是很久沒和我...,想...」衛雲澤故意說的含糊不

清,可雪凝是聽的明白了,「你...我才不是呢?不看了。」雪凝羞的轉過身去。

  趁雪凝轉身的當口,衛雲澤喘了一口大氣,那把匕首不是普通匕首,其鋒銳

利無比,更何況是他操刀,傷口沒有一個半月不會痊癒,方才那一拍怕又裂開了,

他料準雪凝怕羞,故意逗她,才阻止她查探他的傷口。

  雖然傷口未癒,不過以他對紮木台的了解要打敗他輕而易舉,傷好不好根本

無所謂,為了能早日結束戰事,冒點險也無所謂,更何況他勝券在握。

  「時候不早了,你明日就要出戰,早點回去休息吧!」雪凝平復心情轉過身

來對他道。

  「嗯!我們回去吧!」

  衛雲澤攬著雪凝的肩回到營帳,這夜儘管衛雲澤多麼想與雪凝雲雨一番,但

為了胸口的傷及明日的戰事,他都得忍下心中的慾望,只能摟著雪凝靜靜入睡。

  晨鼓鼕鼕,當雪凝醒來時,衛雲澤坐在椅子上正看著她。

  「妳醒了。」衛雲澤含笑的看著她。

  整裝待發的衛雲澤看起來是那麼英姿勃發,讓雪凝的眼睛為之一亮,他不是

突然變得如此俊逸瀟灑的,而是一直都是,只是雪凝從來都不去正視他,而那雙

炯迥發亮眼眸裡蘊含著濃濃的情意,也是她從來不敢面對的,為什麼此刻在她仍

是睡眼惺忪的眼睛裡,卻是如此的清晰。

  「等我回來。」衛雲澤必須走了,一個深情的吻落在雪凝的唇上,他便瀟灑

的走出營帳。

  雪凝突然覺得有好多話想對他說,追到營帳外,衛雲澤已躍上馬背,對著她

揮揮手,便策馬而去。

  雪凝低頭一笑,反正他很快就會回來了,等他回來再說也行,她望著衛雲澤

逐漸消失的身影,直到完全看不見了,她才慢慢的走回營帳。

  可這一天她的眼皮不斷跳動,心頭總有不祥之感,難道他會有什麼不測,不

會的,雪凝不敢想,也不願想。

  直到深夜衛雲澤仍未回到營帳,雪凝顧不得自己的身分跑到前營去查探消

息。

  「你就是王爺身邊的臠童啊!長的還真相娘們呢?」一個下兵說著。

  雪凝不理會他鄙夷的眼神,「這位小哥,請問王爺回來沒?」

  「與敵軍的首將對戰,哪有這麼快回來,怎麼,王爺不在你一個人不敢睡啊!

哈哈哈,可惜你是男人,不然小哥倒可以陪陪你。」下兵口中盡是調戲之語。

  「多謝小哥告知。」此地不宜久留,雪凝做出決定立刻離開這裡。

  匆匆回到營帳,看來她所能做的只有等待,誰知這一等竟是五天。

    ※        ※        ※

  在落雁坡不遠處的橋墩下,二個傷痕累累的男人疲累的倚著橋墩坐著,二人

均身中數箭,能茍延纏喘算是命大。

  「王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說話的人是蘇勇,他的肩上中了一箭。

  衛雲澤一臉懊喪,都是他太過輕敵,可是這個紮木台未免也進步神速,竟然

能設下連他都料想不到的陷阱,實在太詭異了,他看看自己身上所中的箭,背上,

肩上,腿上,要不是蘇勇替他受了最致命的一箭,他早已一命嗚呼哀哉!

  「你突圍出去吧!我掩護你。」衛雲澤做出這個決定。

  「王爺,應該是我掩護您...」

  「不要跟我爭辯,你看我全身都中了箭,最要命的是腿上的箭,我根本跑不

遠,與其我們二個人都犧牲,不如賭上一賭,讓你全身而退。」衛雲澤何嘗不願

回去呢?還有他所愛的雪凝等著他呢?儘管不確定她是不是在等他,他都想能回

去和她廝守,可是這個心願看來是不可能實現了,他輕嘆一聲,道,「蘇勇。」

  「莫將聽令。」

  瞧蘇勇一副正經八百,衛雲澤苦笑道,「如果你能回去,請你轉告雪凝,就

說...」衛雲澤稍稍一頓,又開口道,「吾今生摯愛唯伊人爾。」

  「王爺,她把您害的這麼慘,您還...」若不是雪凝傷了衛雲澤,他的金剛之

身又豈會被破,有怎麼會懼怕這區區羽箭,蘇勇對雪凝不能說沒有怨恨。

  「不怪她,是我自己傷了自己的。」衛雲澤從蘇勇的眼神裡可以看出他將此

事怪在雪凝頭上,向來刀槍不入的他,若不是自己下手,誰能傷的了他,「替我

好好照顧她,她若少一根汗毛,我唯你是問。」是請託也是命令,蘇勇唯有服從,

「遵命。」

  「你回去後告訴李達,由他這副元帥接替吾職,就當我已殉國,無論匈奴如

何要脅,皆無須理會,要他在十天之內退敵,班師回朝。」

  「王爺,那豈不是陷你於險境?」橋墩之外皆是敵軍,若欲掩護他離去,是

必被擒或者被殺,一思及此,蘇勇既是佩服又是心痛啊!

  「如果我真回不去了...」衛雲澤在做一個痛苦的決定,比死還難的決定,「把

雪凝送回風府吧!」

  「王爺!」衛雲澤對雪凝的愛令蘇勇也為之感動,「是。」在這個時候,他

怎忍再忤逆他,「王爺一定會否極泰來的。」

  衛雲澤氣定神閒的一笑,「那只不過是最差的打算,說不定你前腳離開,我

隨後就脫困了,別擔心了。」衛雲澤拍拍蘇勇的肩道,說是這麼說,也不過是在

安慰蘇勇罷了,「走吧!再拖下去,恐怕不等敵人來殺,自個就撐不住了。」衛

雲澤撐著刀身站了起來,「準備好了,我一出去你就跑,跑的越快越好。」

  在這個危急時刻還能談笑風生的大概只有他了,蘇勇向他跪地一拜,「這是

幹麼?」

  「王爺請多保重。」蘇勇連磕三個頭,才站了起來。

  「罷了。」衛雲澤和蘇勇交換眼神,便藉力飛出橋墩...

    ※        ※        ※

  「姑娘,這就是我和王爺分別的經過。」

  自衛雲澤出戰後五日蘇勇才逃回營地,之間又昏迷了二日,總共已經過了七

天,這七天雪凝沒有一日能闔眼,總坐在床邊期待衛雲澤爽朗的笑聲,或站在營

帳外等著衛雲澤的身影,但是一日復一日,等來的卻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落空,夜

夜孤枕難眠,雪凝告訴自己,只要衛雲澤一回來,她一定會告訴他,她是愛他的。

  『吾今生摯愛唯伊人爾』可是她等到卻是衛雲澤的一片熾愛,可伊人呢?

  「蘇將軍,您一定要救王爺!」雪凝啪的一聲跪倒在蘇勇面前。

  蘇勇急忙扶起她,「這是全營將士的責任。」看到雪凝的反應,蘇勇感到欣

慰,王爺總算沒有白愛一場,「王爺交代了,要送妳回風府。」蘇勇想試探雪凝。

  「不,我不回風府,我要等王爺回來。」

  「倘若王爺回不來了呢?」

  「我不許你詛咒王爺,他一定會平安歸來的。」這話說的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他傷的那麼重,又要將士們勿須理會他的生死全力進攻,他焉有活命的機會,雪

凝難過的留下淚珠,「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雪凝刺傷他而感到自責。

  「姑娘不用自責了,王爺說那一刀是他自己刺的。」

  「是我逼他的。」

  「姑娘相信王爺對妳的一片真心嗎?」

  「嗯?」她不明白為何蘇勇這麼問,「我當然相信。」

  「是嗎?」

  「蘇將軍想說什麼就說吧!」

  「姑娘知道眉兒姑娘嗎?」

  「聽過。」一提到眉兒,雪凝有幾分懷疑起衛雲澤所謂伊人...「我和眉兒姑

娘是不是長的很像?」

  「的確十分相像。」

  「王爺對她...」

  「妳懷疑王爺其實愛的是她?」

  雪凝低頭不語。

  「姑娘,眉兒姑娘已死,妳不會和一個已死的人爭寵吧!」

  「不是的,我只是突然想到,王爺人這麼好,為何眉兒姑娘卻不愛他?」

  「都是年少輕狂惹的禍,也是王爺特殊身份所造成的。」蘇勇感嘆道。

  「怎麼說?」

  「王爺身受皇恩,身為一個軍人,他的性命是皇朝的,匈奴年年進犯,說不

定什麼時候他就得上戰場,就得有為國捐驅的打算,所以王爺認為他該享受人

生,在他不知何時會犧牲的歲月裡,他放縱自己,儘管他愛眉兒姑娘,但他仍舊

花天酒地,我想是女人都受不了,於是眉兒姑娘選擇了風樹凜,說來好笑,風樹

凜和王爺本是摯友,為了眉兒姑娘,二人從此反目。」

  蘇勇的一番話將雪凝心裡的疑惑解開了。

  「姑娘,王爺是真心愛妳的,在最後關頭他心裡惦記的只有妳,即使府裡最

受他寵愛的香梅姑娘,王爺連交代一聲都沒有,足見王爺心裡只有妳了。」

  「我明白了,我會在這等他回來的。」

  看到雪凝堅定的眼神,蘇勇感到於心不忍,因為他知道王爺不可能回來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即使像蘇勇這般粗魯的男子,也不禁為王爺和雪凝這份遺憾的

愛,熱淚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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