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ke your own free website on Tripod.com

 

   

 

 

(十一)任性的決定

 

日期:2004.04.21

  就算哥哥愛我,我也愛哥哥,兄妹相戀怎麼說都是違背倫理的,這個問題從
看妹妹的衣櫥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困擾著我。難道我要一直在這個迷宮裡打轉嗎?

  當然不!我堅決的告訴自己。

  這二天我早出晚歸,為的就是避開哥哥,只有減少接觸的機會才能斷絕哥哥
的念頭,這是第一步。

  第二步呢?就看劉文聰了。得好好想想看要怎麼利用這顆棋子。

  可是,雖然都已經計算好了,總還是覺得不踏實。

  心亂如麻,不如矇頭大睡吧!醒來發現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夢就好了。

          ※        ※        ※

  星期六上午……

  「姐,姐……」耳邊不斷傳來吵雜的聲音。

  「幹麼呀!」我沒好氣的大聲問道。

  「男朋友來找妳了,還不起床。」門外傳來小桓的聲音。

  「什麼男朋友,你少胡說了。」拉起棉被我蒙頭又要睡,赫然想起,今天約
了劉文聰。

  匆匆梳洗之後,飛快的衝下樓,在見到客人前,才擺出一個端莊的模樣,慢
步踱下樓梯。

  劉文聰還是一副桀敖不訓的樣子,驕傲的眼神裡目空一切。不知道哥哥看到
他會有什麼反應,雖然之前他們已經見過面了,不過這可是近距離的交手喔!突
然有種興奮的感覺,全身的血液已經開始澎湃起來。撥一撥耳後的髮,摩拳擦掌
準備掀起一場驚濤駭浪。

  「姐。」

  好不容易營造出一點大戰前緊張的氣氛,被小桓一喊,差點魂飛魄散。回頭
白了小桓一眼,怒道:「幹麼?」

  「這個姐夫不錯喔!」這小子煞有其事的說著。

  趕緊摀住這張沒遮攔的口,以防隔牆有耳,「你三八,說什麼呀!」

  「妳瞧妳如此盛裝打扮,不是要和姐夫出去約會嗎?」

  低頭看看我一身粉藍色的洋裝,這就是盛裝打扮嗎?好像有點那種感覺。

  「不否認吧!」

  「有客人來呀!總不能穿的太隨便呀!」我辯解道。

  「還有這個。」

  啪達一聲,「噢!」就在我茫然之際,背後傳來一陣疼痛,「你這死小子,
給我記住。」小桓竟然從我背後拉起胸罩的背帶,狠狠的在我背上彈了一下後,
便一溜煙的跑了。

  怎麼現在的男孩子都這般好色,哥哥在網路上狂想和妹妹做愛,爸爸在廚房
和媽媽偷歡,就連弟弟偷趁機吃老姊豆腐,這是個什麼世代啊!

  我偷偷地瞥了劉文聰一眼,但願他不會像咱家的三個男生一樣不正經。

  收拾好心情,面帶微笑的走下樓,先道個歉吧!怎麼說也讓劉文聰等了二十
分鐘。

  「真是不好意思……」我歉然道。

  「沒關係,還好不是跟妳約在外頭。」劉文聰露出一個悻悻然的笑容,「好
吧!從哪開始呢?數學還是英文。」他從背包拿出二本書來,放在茶几上。

  「嗯……從數學開始好了。」我又得開始當傻瓜了。

  為了不讓劉文聰懷疑我的居心,只好裝做一知半解的模樣,但是看他那麼用
心的指導我,又於心不忍。偷偷地瞥著樓梯,怎麼哥哥還不下樓呢?他不是應該
故意出現,然後出些問題刁難劉文聰嗎?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這和我預期的完全
不一樣啊!

  「妳翻譯一下這一句。」

  「喔!」從劉文聰手裡接過一張試卷,這題目我一看整個人傻了,這哪是題
目啊!

  『妳心不在焉的在想什麼?』這就是卷上的文字。

  我猛抬頭看著劉文聰。

  「翻譯啊!看我幹麼?」劉文聰態度從容的說著。

  「心不在焉,我不會。」你裝蒜我也裝蒜。

  「呵呵。」劉文聰面無表情的臉上竟然綻出一道笑容,「妳在追我是嗎?」

  好直接的人,真讓人招架不住,「我在追你?」頭皮突然麻了起來,哥哥救
命啊!

  「青青。」莫非是心電感應,哥哥的聲音適時的從二樓傳來,解了我的燃眉
之急。

  「嗯……你坐一會,我哥在叫我。」偷偷地喘口氣,趁機逃離這個尷尬的局
面。

  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哥哥的房裡,只見哥哥站在窗前對著窗外的藍天發呆,
神情顯得有些落寞。

  「你怎麼不下來?」我問。

  「我有一件黃色的襯衫在哪裡?」哥哥開口說著不相關的話題。

  「我在問你話。」

  「我也在問妳話。」哥哥說話的口氣讓我突然覺得很陌生。

  「你叫我就為了要我幫你找衣服?」

  「難道是要妳幫我脫衣服嗎?」

  「脫……衣服!?」我瞠目結舌的看著哥哥。

  「啊!」哥哥突然將我一把摟進懷裡,緊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青青,不要離開我。」

  「哥……」我試圖掙脫哥哥的懷抱,才發現根本是徒勞無功。

  「我會給妳時間考慮,妳不要意氣用事,不要……」

  「我……」我能給哥哥什麼承諾嗎?不能,我給不起。

  「青青……」

  怎麼會這樣,不該是這樣,哥哥連對抗劉文聰的勇氣都沒有嗎?我就這樣不
戰而降嗎?我不能就這樣放棄,哥哥現在一心一意只想要得到我而已,我絕不會
讓哥哥得逞。

  「哥哥,客人還在樓下呢!」我提醒哥哥。

  「我知道。」

  「小桓也在。」我連弟弟都搬出來。

  「知道。」哥哥一點也沒有到訝異,應該說根本無視他們的存在。

  突然眼前一黑,哥哥的臉貼了上來,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哥哥佔據我的唇,
只覺渾身一陣酥麻。

  不可以,我不能由著哥哥胡來,我奮力地推著哥哥,無可奈何之下,只好重
重地踩了哥哥一腳。

  「妳好殘忍。」哥哥一臉幽怨地看著我,剎那間,我心亦如刀絞。

  「哥哥……」輪到我抱著哥哥,但我只是想安慰他而已,「我……」此刻我
又該如何安慰哥哥,我應該是讓哥哥死心吧!

  鬆開哥哥,我面露微笑說,「哥,我只是一個普通女孩,我喜歡普通人,我
不能喜歡自己的哥哥。」憑著一股衝動,說完這串話,我頭也不回地奔下樓去。

  「妳沒事吧!」大概是我跑的太急吧!劉文聰才會關切地詢問著。

  「沒事。」走回沙發上坐下,低頭就瞧見剛剛的試題。我微微抬頭望向劉文
聰,「你說過喜歡我是嗎?」

  「我是喜歡妳,現在也是。」劉文聰睜著明亮的眸子毫不遲疑的回應著。

  「那你來追我。」

  「沒問題。」劉文聰爽快的答應。

  「好,那你以後每天早上七點十分來我家等我一起上課,放學的時候要等我
一起回家,放假的時候要陪我出去玩,我生日的時候要送我禮物……」我不停的
說著我的想法,卻看到眼前一張狂笑不已的臉,但在我的怒視之下,卻又不得不
稍稍收斂。

  「我會每天接送妳上下課,假日呢,一定帶妳出去玩,生日就不用妳交代了
吧!如果連這都做不到,還用追妳嗎?」

  看見劉文聰眼裡的認真,有種悔之莫及的感慨,我究竟是引狼入室,還是玩
火自焚。

          ※        ※        ※

  哥哥應該已經死心了吧!從這週開始,我每天都和劉文聰一起上下學,所以
也沒有什麼機會讓哥哥載,想一想,好像已經好幾天沒有看到哥哥了,就連晚餐
他也不曾出席過了。

  「妹呀,妳哥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晚餐又不見人影了。」老媽問我。

  「我哪知道,可能是吧!」我確實不知情,有了劉文聰當擋箭牌後,已不需
要刻意避開哥哥,但就是湊巧的連碰面的機會都沒有。

  回到房裡,看到電腦。

  「我怎麼沒想到呢。」敲敲腦袋,隨手開了機,「看看哥哥的小說進展到哪
裡?說不定有蛛絲馬跡可尋。」

  沒有,沒有,什麼都沒有了。

  妹妹的衣櫥就這麼憑空消失,就好像從來不曾發表過。

  是哥哥心灰意冷,還是他已經改邪歸正,看不到妹妹的衣櫥,心裡頭突然有
種被掏空的感覺。如果哥哥是改邪歸正我應該高興啊!為什麼心頭卻是沉甸甸的
重,彷彿有一顆千金重的石頭壓著我,喘不過氣來。

          ※        ※        ※

  隔天……

  哥哥意外在晚餐上現身,一家人又難得團聚。

  看到哥哥,我竟有種說不出的開心,想要開口和哥哥說些什麼,才發現哥哥
的目光刻意的迴避著我。

  「爸、媽,有件事我要跟你們商量。」哥哥鄭重其事的說著。

  有一股不祥的預感罩上心頭。

  「什麼事啊!」媽媽關心的問道。

  「我要搬出去住。」

  哥哥的話有如晴天霹靂。

  「家裡住的好好的,為什麼要搬出去?」爸爸這才關注的問道:「住家裡有
什麼不好?離學校又近,弟妹都大了,不會吵你讀書吧!」

  「我們很乖的。」聽到爸爸的話,我跟著附和,卻意外的見到哥哥的笑容,
但那笑容只是一瞬,可卻像在我的心底流過一道暖流。

  「是因為功課上的需要啦!常常要和同學討論,所以搬出去比較方便……」
哥哥向爸爸解釋著理由。

  從小到大,除了偶爾和媽媽回娘家,我從來沒有和哥哥分開過,哥哥要搬出
去了,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就此分離的事實,這是我想都沒有想過的問題,而如今
就要面臨了。

  「這樣啊!」爸爸聽完哥哥的說辭,似乎並沒有反對的意思,「那你什麼時
候要搬?」

  「這個星期六吧!」

  「這麼快?」我突然衝口而出。

  哥哥看了我一眼,但我卻急忙地移開眼神,哥哥繼續說著,「同學那邊剛好
有空房,很方便,所以就想早點搬過去,才不會延誤報告。」

  爸媽雖然捨不得哥哥搬出去,可是為了哥哥的課業著想,也只好勉為其難的
答應,整個晚餐就聽媽媽千叮嚀萬囑咐,要哥哥好好照顧自己,諸如此類的話,
真是天下父母心。

  那做妹妹的是不是也該有所表示呢?經過哥哥房前我停下腳步,好歹是兄妹
一場。

  哥哥房門沒關,我輕輕一推就開了,哥哥正在收拾行李。

  「哥,你真的要搬出去啊!」我怎麼會問這種傻問題。

  「唉!」哥哥嘆了一口氣,「我走,對妳我都好。」

  多麼意味深長的一個理由,到此刻我才深深的明白,這些天我們雖然沒有見
面,但是哥哥始終沒有放棄喜歡我的念頭。

  「我……」我不知該說什麼呀!

  「什麼都不用說,過去的事,就忘了吧!只要妳過的快樂就好。我還有很多
東西要收,妳在這會妨礙我。」

  「哥哥要趕我走?」

  「對,妳出去吧!沒什麼時間了,我要快點收拾。」哥哥頭也不抬的繼續收
拾著書架上的書籍。

  「我幫你整理吧!」看著紊亂的書籍和衣服,我也該幫幫哥哥吧!

  「不用。」

  沒有理會哥哥的拒絕,我開始幫哥哥摺疊散佈在床舖上的衣服。

  「出去。」哥哥嚴厲的口氣讓我當場愣住了。「在我改變心意前,妳趕快出
去。」

  在哥哥的堅持下我離開了。

  改變心意?我不明白哥哥是什麼意思?難道哥哥要搬出去只是為了我。

          ※        ※        ※

  星期六早上,我和劉文聰約好去美術館看展覽,臨出門前已經看到哥哥的行
李擺在客廳了,是爸爸要載哥哥到同學的寓所。

  「妹呀!妳一大早就要出門嘍!」臨出門前被媽媽逮到了。

  「是啊!昨天不是跟妳說過了,要和同學到美術館。」

  「等哥哥走了妳再去不行嗎?」媽媽是希望一家人一起送哥哥的。

  想起來有點可笑,哥哥只不過是搬到離家不到十公里的地方,可是媽媽的感
覺就好像哥哥要離鄉背井一般。

  「妳哥搬出去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家,想見他沒那麼容易了。」媽
媽感慨地說著。

  「不會吧!這麼近,摩托車一下就到了。」我安慰著媽媽,但實際上我也感
覺到哥哥應該不會常回來了。

  「這孩子之前有女朋友,晚餐都不回來吃,現在搬去和同學住,我看要他回
家一趟,難喔!」媽媽雖然抱怨著,不過語氣似乎平和許多,應該是看開了。

  「那還不簡單,他不回來,你去找他啊!十分鐘就到了。」

  「說的也是。」媽媽憂愁的臉上綻放出了笑容。

  「哎呀!我快遲到了。」眼看就要來不及,我匆忙的出門了。

          ※        ※        ※

  和劉文聰坐在公車上,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不明原因的浮躁著。只不過是
哥哥要搬出去住啊!這又不是什麼天大的事,可是為什麼心裡總牽掛著。

  「青青,身體不舒服嗎?」劉文聰問道。

  「沒有啊!」

  「真的嗎?我看妳一直皺著眉頭,是不是不喜歡去看展覽啊!」

  「怎麼會,我也是有藝術細胞的好嗎?說的好像我沒有文學氣息似的。」

  「看起來就像啊!好像我逼妳去一樣。」

  「快到了吧!八成是車上空氣不好。」我這人一有心事就藏不住,可我又不
能把原因告訴劉文聰,隨口胡鄒一個理由吧!

  走進美術館,琳瑯滿目的藝術作品依舊無法吸引我的目光,走馬看花的敷衍
而過。

  「妳還暈車是嗎?」劉文聰十分擔憂的問著。

  對於他的詢問我心虛的很,說實在我確實無心在展覽會上了。

  「劉文聰,對不起,我想回家了。」

  「啊?才剛來妳就要回家了。」

  「對不起。」

  「我送妳回家吧!反正展覽到月底,很多機會的。」

  「不用了,來都來了你還是留下來參觀吧!我自己搭車回去就好了。」

  「妳以為妳走了,我還有心情繼續看展覽嗎?」劉文聰認真著的神情,讓我
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

  「真的非回家不可嗎?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喝杯涼飲,說不定頭就不
痛了。」見我沉默不語,劉文聰提出建議來。

  如果真的只是頭痛,我又何必非走不可呢?也許就如他所說,坐下來休息休
息也許就會恢復,可是真正的原因並不是這樣啊!

  「走嘛!」他溫暖的大掌牽起我的手,朝著不遠處的速食店走去。

  看看手錶,已經十點多了,出門已經一個多小時了,就算趕回去,哥哥應該
也已經離開了吧!算了吧!早就已經下了決心不是嗎?又何必節外生枝呢?

  「我想吃冰淇淋。」

  「好啊!」

  劉文聰雖然看起來很冷淡,可是熟絡之後就會發現其實他並非是一個冷漠的
人,至少對於他喜歡的人,他並不吝於付出。由於父親的職務讓他經常在世界各
地流浪,這是他說的,所以他很難有固定的朋友,可是他卻對我一見鍾情。

  可是這份情,我能收得下嗎?

  「我看妳平常壯的跟牛似的,怎麼今天像林黛玉似的。」邊吃著薯條他邊問
道。

  「喂喂,什麼牛啊!人家可是很優雅的淑女。」形容我身體很健康,可以有
更好的形容詞吧!沒事拿牛來比喻,這是什麼邏輯啊!

  「妳看看,妳那副母夜叉的德性,還優雅的淑女,我本來已經吞進胃裡的薯
條,現在又回到這了。」他煞有其事的筆著喉嚨上突出喉結,誇張地說著。

  不過我現在的模樣確實不太像淑女,沒有淑女那麼凶的嘛!

  「其實,我也不是頭痛啦!只是……」

  「有問題就說出來,也許我能幫妳想想辦法啊!」

  哪能說呢?說了你也解決不了。

  至少我是這麼認為。

  「妳今天真的很奇怪喔!平常不是這麼沉默的。」

  「你的意思是說我平常很聒噪嘍!好啊!那從現在開始我一定要當個文靜的
氣質淑女。」

  「可以啊!不過在妳當文靜的氣質淑女之前,得先把妳心裡頭煩惱的事情說
出來,這樣妳才能成功的。」

  「我哪有什麼煩惱啊!你少瞎猜了。」

  「我們的交情妳還要瞞我嗎?」劉文聰忽然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裡,又含
情脈脈的看著我。

  面對他突然的這個舉動,我嚇了一大跳,連忙抽回我的手,「其實也沒什麼
啦!只是哥哥今天要搬出去,媽媽希望我可以等哥哥出門後我再出來的,可是我
都已經和你約好時間了,怎麼好……」天啦!我怎麼這麼老實就說出來了,幸好
這也只是描述事實罷了。

  「原來如此啊!是怕回去被伯母臭罵一頓是吧!」

  「是啊!」

  「真羨慕妳,父母都在身邊,還有哥哥和弟弟。走,我陪妳回去,希望還來
得及。」他還真是行動派,說風就是雨,桌上尚未吃完的薯條他一口氣全塞進嘴
裡,大半杯的可樂也咕嚕嚕地灌進喉嚨裡,想欄都攔不住。

  「恐怕已經走了吧!你喝得這麼急,小心嗆到了。」

  他當真給可樂給嗆了,輕輕地咳了幾聲,只得給他拍拍背順順氣。

  「現在才十點半而已,看看能不能碰上吧!要不然中午讓妳請一餐也是不錯
啊!」

  抓著我的手我們兩個人飛也似地衝往車站。

  「不回去也沒關係的。」在車上,我對劉文聰說著。

  「青青,不可以不珍惜和家人相處的每一分一秒,不然像我這樣就欲哭無淚
了。」

  「難道你沒和家人在一起嗎?」

  「上週末,父親臨時收到通知,之前派駐的使館發生了一點事,必須趕去處
理,本來是要帶我一塊去的,可是我跟青青約好了,怎麼可以失約呢?所以我跟
父親說,我這麼大人了,可以獨立生活了。他本來也不肯,可是事出突然,他也
沒有時間跟我耗,只好一個人先飛過去了。」

  「所以……你是為了我才留下來的?」好令人震撼的一個消息,「你這一個
星期以來都是自己一個人度過的,你怎麼都沒說。」

  劉文聰的父母在他年幼時就離婚了,身為獨子的他,一直是跟著外交官的父
親在邦交國間四處為家的,原本以為好歹他也是和父親住在一起的,怎麼也料不
到,他為了我獨自一人留在台灣。

  「一個人才好啊!有爹跟沒爹根本沒什麼二樣,天天都是應酬到深夜,有時
候也不盡然是為了公事,這些年他一直想續絃,可是也怕我被後母欺負,所以他
頂多是逢場作戲。」

  突然覺得他好滄桑好寂寞,和我的生長背景相比較,我真的天底下最幸福的
人了。

  「男人嘛!都有男人的需要,小時候我不懂,現在長大了,該懂事了……」

  感動之餘,話題不知怎麼一轉,讓我的臉忽然發起燙來。

  「不好意思,跟妳閒扯了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不該跟妳談這些的,徒增妳的
心理負擔罷了。」

  「傻瓜,我們的交情你怎麼可以瞞我呢?」我拍拍他的肩,藉他的話來回應
他。

  不過他說的心理負擔果然是沉重地壓在我的身上了。

  可是倘若我是真心和他交往,有的應該是感動,為什麼真的如他所言是一個
沉重的負荷呢?

  「妳知道嗎?認識妳是我最快樂的一件事。」

  又是一個重量級的包袱啊!

  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空盪盪的客廳裡,一片陳寂。

  我的哥哥,毅然決然地走出我的生活了,而我就這麼放任他離去,卻連一聲
再見都沒有說。

  從今以後,我們就只是兄妹了吧!

  「青青,妳怎麼哭了?」

  從劉文聰驚訝的語氣中,我赫然發現眼淚不聽使喚的從眼角滑落……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