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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繡閣內ㄚ環們正替雪凝梳妝打扮,「夫人長的真是花容月貌。」丫環邊替雪凝梳妝邊誇讚她的容貌。

  雪凝一臉喜氣的笑著,看著鏡中的自己,卻覺得一陣心酸涌了上來。照說她應該要開開心心的才是,怎麼反倒覺得心酸呢?

  嫁給風樹凜是幸還是不幸?一個惦記舊愛的人是令人尊敬的,但是能指望他為身為新歡的她付出等質的愛嗎?

  雪凝不敢奢望,也不願如此殘酷的要求,也許從她?定報恩的那一刻起,就應該拋棄這些個人的慾望,所作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恩人著想,如此一來也就不覺得有什麼苦了。

  一個熟悉的腳步聲漸漸走近,這幾天風樹凜每天都會抽空來看她,自然而然也就習慣了他的腳步聲。

  「風爺好。」看見風樹凜,ㄚ環們自然要向他請安。

  「風大哥。」雪凝抬起頭含笑地看著他。

  看著一臉喜氣洋洋的雪凝,風樹凜勉強自己擠出一絲歡愉,稱讚道:「好一個嬌美動人的新娘子。」

  雪凝聞言含羞帶怯的低垂臻首,雙手隨意的撫弄垂在胸前的青絲。

  風樹凜手一揮摒退了婢女,拿起梳子,梳起雪凝烏黑亮麗的秀髮,這是他常常為眉兒做的事。

  眉兒總笑說『看不出來平日不茍言笑的風大哥,也懂得如此討女人歡欣。』

  如果這麼簡單的舉止就能換得佳人一笑,又何樂而不為呢?

  就算心裡再怎麼惦念著眉兒,可今日對雪凝而言是何等重要的日子,雪凝為他付出了最珍貴的貞節,他是有義務讓雪凝做個最開心的新娘子的。

  「身子還好吧!」風樹凜怕婚禮的雜事累著了雪凝。

  「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葉雪凝按住他梳頭的手,輕輕的撫摸著。

  「那就好,有什麼需要跟ㄚ環們吩咐一聲。」風樹凜旋身至她面前,在她額前輕輕一喙,這一喙,雪凝砰然心跳,「這一切可都是為了妳。」風樹凜的手又拂過她的面頰,彷如春風拂面,如許輕柔,可卻讓雪凝的心跳嘎然停住。

  『這一切可都是為了妳。』如此體貼人心的一句話,卻讓雪凝一下子從天上墜到地面,望著風樹凜離去的身影,雪凝秀容黯然。

  曾經以為可以不在乎,卻還是掩不住心頭的那一絲渴望,期盼風樹凜不是因為道義,不是因為責任而娶她,而是因為愛,但終究還是落空了。

          ※        ※        ※

  雪凝戴上鳳冠,穿上霞帔,蓋上喜帕,由ㄚ環們攙扶著準備到大廳與風樹凜舉行大婚儀式,甫出房門,只聽得ㄚ環一聲悶喊,雪凝隨即也一陣暈眩,不醒人事。

  風樹凜在大廳久候新娘不至,不祥之感凝上心頭,隨即趕往雪凝的?閣一探。

  眼前的景象,應證了他的不祥預感,「可惡!」風樹凜緊握拳頭憤恨地往牆上掄了一拳,「來……」風樹凜本欲喚來家丁搜尋雪凝的下落,突然一個念頭閃過,會做這件事的只有一個人,除了衛雲澤不做第二人想。

  原以為已經雨過天晴,不意竟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風樹凜取了長劍,便往屋外而去,目的地當然就是衛府。

  剛踏出門檻,就瞧見衛雲澤正悠悠哉哉地漫步而來,輕拂搖扇,面露笑容。

  「咦!新郎倌欲往何處去?莫非是要前來邀請小弟。」

  不由分說,風樹凜一劍抵上衛雲澤的咽喉,怒目而視,質問道:「明人不說暗話,可是你擄走我的妻子?」

  面對風樹凜的質問,衛雲澤不閃不躲,從容闔扇,以扇柄將長劍隔開,不急不徐地道:「難道這就是大哥的待客之道?」

  「少說廢話,快把人交出來。」風樹凜再次起劍,刺向衛雲澤。

  衛雲澤又是一擋,「交什麼人哪?」

  「我的妻子。」

  「噢!原來新娘子不見了。」衛雲澤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對了,你們可拜堂了?」

  「與你何干?」

  「拜了堂才算是妻子啊!」

  「你交是不交?」風樹凜可沒閒情和他鬥嘴,一時間劍拔弩張,又是一劍刺向衛雲澤,卻教他一閃一擋給阻擋了。

  「大哥恐怕有所誤會吧!我可是前來道賀的,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就說小弟我擄走了新嫂子呢!」衛雲澤按下風樹凜的劍,從容不迫的說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風樹凜哼了一聲,收回劍。

  「大哥真是誤會我了。」衛雲澤還擺出一副無辜的姿態。

  「是不是誤會你心裡有數。」

  「大哥對我的偏見如此之深,真是令人遺憾哪!」衛雲澤喟然嘆息。

  「哼!惺惺作態。」

  「看來這杯喜酒我是喝不到了,真是可惜呀!」新娘都不見了,當然就沒得喜酒喝了。

  「你……」風樹凜明知是他所為,偏偏又不是他的對手,真是拿他莫可奈何,只好暫時按兵不動再做打算,「今日筵席已散,恕不遠送。」風樹凜反身入內。

  衛雲澤卻以扇柄攔住風樹凜的去路,道,「大哥且慢,可要我找些幫手替你尋人?」

  真是貓哭耗子假慈悲啊!

  「何必多此一舉呢?你只要肯把人交出來就行了。」風樹凜冷冷道。

  「真是好人難為啊!」衛雲澤嘆息一聲。

  「哼!」風樹凜推開衛雲澤,逕入屋內,並對門房大喝一聲,「關門。」

  「哈──哈──哈──」衛雲澤望著關上的大門,仰天大笑。

          ※        ※        ※

  雪凝在畫眉軒堭y悠轉醒,眼前淩亂的景象讓雪凝一陣驚惶,好好的房間怎麼會變得殘破不堪,唯一安好的只有牆上姐姐的畫像。

  不對,她怎會在畫眉軒?她應該在風府才是啊!莫非……

  「脖子好痛。」雪凝依稀記得ㄚ環替她蓋上喜帕,正要到前廳去,頸部忽然間受到重創,就不醒人事了。

  是衛雲澤!是他將她擄了來,為什麼呢?

  「這麼快就醒來了?」雪凝剛理出頭緒,衛雲澤就出現了。

  「是你抓我來的?」雪凝質問道。

  「是吧!」衛雲澤漫不經心的答著,忽而伸手撩起雪凝的下顎,仔細的欣賞著,「真是美,難怪他要娶妳了。」衛雲澤又是讚嘆又是輕鄙。

  「請你放開我。」雪凝對於不告而別一事感到歉疚,但是事過境遷,此刻她已是風樹凜即將拜堂成親的妻子,絕不容許旁人輕薄。

  「妳不守信用,我該怎麼懲罰妳呢?讓我好好想想。」衛雲澤暫時放開了雪凝,在屋內來回踱步。

  「請你原諒我吧!」這話晚了幾個月,可是這是雪凝唯一能做的。

  「原諒?妳言重了,妳作錯什麼要我原諒妳?沒有,妳只不過是回到情郎身邊而已。」衛雲澤自問自答,極盡諷刺。

  「這一切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違背誓言,不該……」

  「妳省省力氣吧!」衛雲澤宏亮的聲音阻止雪凝繼續道歉,「妳把我對妳的信任踩在腳底下,一聲不響的離開,現在再來道歉有什麼意義呢?」

  雪凝可以感覺到衛雲澤的憤怒,看到他臉上逐漸消失的笑容,儘管那笑容恐怕是偽裝出來的,但此刻衛雲澤的面容嚴肅的讓人不寒而栗。

  「我只問妳一件事,妳什麼時候愛上他的?」

  「很久以前。」

  「很好啊!」孰不知雪凝無心的話語卻徹徹底底的引爆了衛雲澤心裡的火山,「他既然有妳,又為何還要來跟我爭眉兒呢?」衛雲澤緊握拳頭,憤怒地說著。

  看到衛雲澤憤怒的模樣和說話的內容,雪凝才感到事態嚴重,她一時衝動隨性說的話,難道教他誤會了什麼?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雪凝急忙地解釋。

  「那是怎樣……哼!」衛雲澤從鼻子發出一聲輕哼,動手脫去自己的外衣,一步步的向雪凝逼近。

  「你要幹什麼?」衛雲澤的舉止神情讓雪凝驚惶的想逃,拔腿就要往外衝去。

  衛雲澤揚手一揮,一張凳子將門給堵上了,衛雲澤也一個箭步將雪凝給拎了回來,重重的扔在床榻上,「他搶了我的新娘,我就要他的新娘,很公平吧!」

  「你聽我說,你誤會了,我和風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衛雲澤一把抓起雪凝的下顎,問道:「哦!妳是說你不愛風樹凜,也不想嫁給他,是這個意思嗎?」

  「這……」恰恰相反,雪凝的心早就許給她的恩人,而嫁給他也是她夢寐以求的心願。

  「答不出來是吧!看來我並沒有誤會什麼,妳說──是嗎?」

  面對他的質疑,雪凝啞口無言。

  「不說話了,那就別怪我沒有給妳解釋的機會了。」衛雲澤邪佞的眼神注視著雪凝,他的眸光中像有二把火焰在燃燒著。

  「求求你別這麼對我,不然……」

  「不然如何呢?」竟然還敢威脅他。

  「我會恨你一輩子。」雪凝說著她不願意做的事。

  「要恨就恨吧!妳以為我會在乎嗎?」衛雲澤只有滿腔的怨忿與不平,為了眉兒也為了他自己,他早已經失去了理智和思考的能力了,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洩憤。

  看到衛雲澤猙獰的面孔,惶恐已經不足以形容雪凝此刻的心情,那個曾經如此疼惜自己的男人怎麼會變成一頭野獸,只因她違背了承諾嗎?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雪凝厲聲問道。

  「我又不是傻瓜,當然知道啊!洞房花燭嘛!」說罷,他像野獸般撲向雪凝。

  雪凝嚇的立刻跳下床,跪在他的面前,哀求道:「我知道是我沒有遵守諾言,我不走了,我留在侯府給你作牛作馬,為奴為婢,你要怎樣都行,就是不要……不要……」雪凝知道衛雲澤此刻在氣頭上,否則他不會忍心傷害她的,不然她離開的那一天,他就已經到風府興師問罪了。

  「不要什麼呀!」衛雲澤粗暴地摘掉她的鳳冠,扯掉她的霞披。

  「你住手,住手。」雪凝拼命地掙扎著,她已經阻止不了即將要發生的事了,任何的哀求道歉他都已經無動於衷。為了不讓衛雲澤得逞,她在屋子堨|處躲竄,可是衛雲澤就像?捉老鼠一樣,先是一件一件的扒掉她的衣服,最後,將只剩貼身衣物的她摔回床上。

  「不要啊!」雪凝蜷縮著身體往角落堬劓妗菕C

  有極短暫的時間,衛雲澤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但很快又恢復動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雪凝的雙腳拉住,將她的二條玉腿分別扣在腰際。伸手往雪凝胸前用力一扯,胸衣和褻褲都被撕裂了,雪凝幾乎是赤身裸體的暴露在衛雲澤的眼前。

  「求求你不要這麼做。」雪凝仍試圖喚醒衛雲澤一絲理智。

  衛雲澤並沒有即刻動作,又停頓了一會,直到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才解開褲頭,把已經勃然而起的慾望袒露在雪凝眼前。

  「我給妳尊重與憐惜妳不要,就不要怪我不懂憐香惜玉。」

  「啊!」就在雪凝一聲驚呼,衛雲澤將慾望推進身體的同時,風樹凜也破門而入。

  「放開她!」風樹凜嘴裡憤怒地喝道,手中的利劍已然架在衛雲澤的脖子上。

  風樹凜一臉懊喪的看著雪凝,還是遲了一步,他太天真了,以為衛雲澤會忘了他的奪妻之恨,才會讓衛雲澤有機可趁,悔恨已晚,只希望能及早救回雪凝,讓傷害減到最低。

  雪凝一見風樹凜,唯一能做的僅是撇過頭去,在這般不堪的情?下,她還有何顏面見他。

  「你來了。」衛雲澤若無其事的說著,下身還故意動了一下,雪凝反射性地呻吟的一聲,雖然即時止住,但衛雲澤已是得意洋洋,還故意對風樹凜曖昧地說道:「看來你壞了我們的好事了。」

  「放開她。」風樹凜再次出聲,他之所以沒有一劍刺穿他,是怕他做垂死前的掙扎,傷了雪凝,畢竟雪凝猶在他的身下。

  「妳想我離開嗎?」衛雲澤的大掌撫上雪凝的玉乳,用力一捏,低聲問道。

  面對衛雲澤這般羞辱,雪凝已經抱定必死的?心了,說什麼她也無臉再回風樹凜身邊了,只期望他能全身而退,「風大哥你走吧!雪凝對不起你。」

  風樹凜將劍往衛雲澤頸部刺下,但卻無法刺入,原來衛雲澤早提氣以對。

  「你……」風樹凜感到萬分驚訝,竟然不能傷他分毫,而衛雲澤趁風樹凜詫異之際,一掌發向他,將他打到牆角後,仍舊若無其事的繼續與身下人兒交歡。

  「風大哥。」見風樹凜被打到牆角,雪凝一聲驚呼,衛雲澤卻故意一個深入,引得雪凝一聲嬌吟,「啊!」儘管雪凝立刻咬住下唇,阻止自己發出聲音,仍是吟出一聲。

  風樹凜嘔出一口鮮血,再次舉劍突刺,未觸及衛雲澤,又被其掌風所傷,彈到牆上後,重重地摔在地上,「不必費工夫了,我是刀槍不入的。」衛雲澤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求您放了風公子吧!」雪凝瞥見風樹凜口吐鮮血,只怕再受衛雲澤一掌便要一命嗚呼了。

  「是他不肯放過我,我可沒不讓他走。」衛雲澤推的一乾二淨。

  雪凝知道衛雲澤是故意羞辱風樹凜,只有轉求風樹凜,「風大哥,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不,我一定帶妳離開這裡。」儘管雪凝此刻在衛雲澤的淫制之下,風樹凜只當雪凝是被迫的,他不會與她計較的。

  「好一個情深義重的漢子啊!被我玷污過的女人你還要嗎?」

  「你閉嘴,是你?暴雪凝的,我要殺了你。」風樹凜又是一劍向他刺來,不過衛雲澤卻只以手指夾住他的劍鋒,沒再出掌傷他。

  他也怕殺了風樹凜啊!折磨活著的人可比一刀殺了他還要痛快,有了雪凝,他打消了殺了風樹凜的念頭。

  「雪凝,你看清楚是他要殺我,我總不能不抵抗吧!」衛雲澤耍誣賴地對雪凝說著。

  雪凝莫可奈何的看向風樹凜,「風大哥,我求你了,你走吧!忘了雪凝,就當雪凝已經死了。」事實上雪凝也已經下定決心,只要風樹凜安全離開,她決不苟活於世。

  「雪凝。」看到雪凝絕望的神情,風樹凜心如刀割,只恨自己無能。

  「你走吧!看在雪凝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

  好一個慷慨的偽君子,風樹凜恨啊!可奈何他的劍被衛雲澤緊緊夾住,根本無法抽開。

  「我說過不要白費力氣,如果你肯乖乖的離開,我不會虧待她,要不然我把你們二個一起捉起來,殺了你,再把她賣到妓院,這樣你可開心?」如果不是想留下風樹凜一條賤命,好好羞辱他,方才那幾掌,只要加幾成功力,就能要他筋脈盡斷,臟腑俱碎。

  「你……」風樹凜怒火難遏,但卻無能為力,「你真會好好待她?」他相信他說的到做的到,他死也就罷了,如果讓雪凝被賣到妓院,他怎麼對得起她。

  「你放心,我會好好『愛』她的。」衛雲澤再一次刻意地挪動下身,可雪凝已經事先堤防,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羞人的呻吟。

  看雪凝艱苦地忍耐著,風樹凜只好先行離去,等候時機再來搭救雪凝,臨走前他鄭重的警告衛雲澤,「如果你敢虧待雪凝,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衛雲澤回報他的卻是一種徹底的輕視的眼神,似乎說著看你能耐我何?

  風樹凜?喪地望了雪凝一眼,放開了手中的劍,含恨離去。

  風樹凜一走,衛雲澤放下指中之劍,低身俯上雪凝胸前,「妳一定很想死,對吧!」

  雪凝不看他,確實她是有此打算,經過如此不堪的經歷,她還能寡廉鮮?的活下去嗎?

  「如果妳死了,風樹凜將為妳陪葬。」衛雲澤在雪凝耳邊低訴著。

  一想起風樹凜猶如一隻鬥敗的公雞,?然離去的景象,就讓衛雲澤不自覺得發出勝利的笑聲,衛雲澤挺起身子,繼續未完的動作,扥起雪凝的玉臀,衛雲澤深深的挺入,「啊!──」雪凝終究還是承受不住低吟出聲。

  「想叫就叫吧!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了。」衛雲澤擒著一抹淫邪的笑容看著葉雪凝。

  聽他一說,雪凝再次咬住下唇,只想以疼痛來忘卻這種令人感到羞辱卻又興奮的感覺,可衛雲澤怎能善罷甘休呢?他把手指深入雪凝嘴裡,「要咬就咬我吧!」衛雲澤以指腹輕撫雪凝的唇,輕輕地抽出分身,再一個猛烈地挺進,雪凝微微張口呻吟著,一聽到自己淫蕩的呻吟,雪凝又想咬住自己,卻叫衛雲澤的手指給阻擋了,索性一口咬住衛雲澤的手指。

  「噢!在用力些。」衛雲澤非但不喊疼,反而感到興奮,即使雪凝用盡力氣也不能使衛雲澤痛呼出聲。

  悲憤萬分的雪凝,慌亂間拔下頭髮上的簪子,本想往衛雲澤的身上扎去,卻想到連鋒利的寶劍都不能傷他分毫,只好狠心的往自己的腿上扎下,讓疼痛取代一波波向她襲來的快感,免得再發出羞人的淫叫聲,徒然稱了衛雲澤羞辱她的心意。

  雪凝的堅持讓衛雲澤更加不肯罷休,不停地加快衝刺的動作,每一次都深深的向雪凝的深處頂去,可他每深入一分,雪凝刺進大腿的簪子就深入一吋。在歡愉與痛苦的雙重刺激下,雪凝已經虛脫的幾乎暈死過去。

  腹間突然傳來的絞痛,讓雪凝不得不蜷縮起身子,「好痛,好痛。」雪凝放開了簪子,雙手抱著肚子,不停地喊著。

  衛雲澤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雪凝眉頭緊皺,放在腹上的手沾滿了鮮血,他立刻抽離自己的身體,才赫然發現,雪凝在流血,大量的血液從雪凝的下體流淌出來,還有大腿上深入血肉的髮簪,衛雲澤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為了抗拒他給她帶來的快感,竟然狠心傷害自己,衛雲澤又是心疼又是生氣,他就這麼的令人厭惡嗎?但雪凝下體源源不絕涌出的鮮血,讓他沒無法繼續思考。

  不對,不對,雪凝不可能是處子,就算是,也不該是這樣的落紅法,再這樣流下去,她會失血過多而死,衛雲澤驚覺到情況的惡劣。

  「求……求你,救……」雪凝感覺到下體一陣溫熱,伸手摸了一下,看到手上沾染自下體的殷紅鮮血,驚惶地向衛雲澤開口求救。

  「求我救妳?」衛雲澤睨著眼看她,「妳不是想死嗎?」

  雪凝強忍著痛,繼續說道:「救……我的……孩子。」語未盡,雪凝已然昏厥。

  「孩子?」衛雲澤感到一陣茫然,「雪凝──」他扶起雪凝不斷地呼喊著,搖晃著,卻怎麼也喚不醒她。

  「來人啦!叫大夫。」衛雲澤運用真氣,對著門外大喊,這宏亮的聲音,已然傳進總管耳堙C

  衛雲澤下床披上外袍,也替雪凝先披上外衣,蓋上被子。

  片刻之後,總管領著大夫走進臥房。

  大夫細心的替雪凝診察著,衛雲澤則在一旁焦急的來回走著。

  「大夫,她怎樣了?」衛雲澤問道。

  「侯爺,夫人小產了。」

  「小產?你是說她的孩子沒了?」

  「是的。」

  「她會死嗎?」這是衛雲澤最關心的問題,他並沒有要雪凝死啊!

  「夫人的身子底不錯,只要好好調養應無大礙,也不影響日後生育。」大夫顧自說著。

  衛雲澤對於無端害死一條人命,心媟P到十分愧疚,雖然他在戰場殺敵無數,亦未曾心軟,可面對生命這樣輕易的流逝,還是感到相當無奈與歉疚。

  「小雙。」衛雲澤喚來ㄚ環,又轉向大夫說道:「大夫,有勞你將如何照顧……病人的方法告訴這ㄚ頭。」

  「是的。」

  「小雙妳好好照顧小姐,有任何差池,唯你是問。」衛雲澤叮嚀著ㄚ環。

  雪凝流產一事並不在衛雲澤的計畫之內,他需要找個地方冷靜一下。臨走前看了雪凝一眼,便踏出房去。

        ※        ※        ※

  入夜之後,衛雲澤放心不下雪凝,便入廂房一探。只見小雙趴在床側小憩,他悄悄地走進房堙A無意將小雙吵醒。

  看著雪凝蒼白的面頰,衛雲澤好生心疼,不知道她可曾醒來?為了知道這個答案,他還是輕拍了小雙的肩頭一下。

  「侯爺。」小雙正要起身行禮。

  衛雲澤向她揮揮手,「小姐可曾醒來?」

  小雙搖搖頭,「不過我已經替小姐擦拭過身體了。」

  「那她……還繼續……」衛雲澤難以問出口,他想問的是雪凝可還繼續流血。

  看出衛雲澤臉上的尷尬,小雙約可明白主子想問什麼,「大夫已經處理過了。」

  「那就好。」

  衛雲澤又再次看了看雪凝,雖然面色蒼白,倒也睡的安穩,便退出房去。

  雪凝在次日中午醒來。

  「妳終於醒了。」衛雲澤一大清早就來探視雪凝,看到雪凝清醒興奮不已。

  雪凝一聽到衛雲澤的聲音,本欲張開的眼立刻闔上,但似乎想起什麼又張開了眼,急迫地問道:「我的孩子呢?」

  「對不起,沒能保住妳的孩子。」衛雲澤滿懷歉意地說著。

  聽到衛雲澤的回答,雪凝驚坐起來緊緊地抓著衛雲澤大聲怒罵道:「你賠我的孩子來,你這個兇手。」

  「我……」衛雲澤知道他說什麼都沒有用,只能由著雪凝在他的身上捶打著。

  「魔鬼,魔鬼,你還我的孩子命來。」雪凝瘋狂地捶打著衛雲澤,直到她的身體負荷不了又再次的暈倒。

  「雪凝──」

  衛雲澤一陣懊惱,他原意是想讓雪凝好好發洩,怎知雪凝卻因情緒過於激動而暈倒。

  大夫又來了一趟,開了幾付安神的藥,又交代了小雙一些事。

  而衛雲澤知道雪凝一看到他又要反應激烈,只好避不見面,全部交由小雙照料。

  小雙一直守在雪凝身邊,備好的湯藥一冷了就讓人重熬,就是希望雪凝一醒就能有熱騰騰的補藥可以服用。

  看著雪凝眼皮眨動著,小雙興奮地叫著,「小姐妳終於醒了。」

  果然,沒見到衛雲澤,雪凝的情緒便不會受到影響。

  小雙即刻扶起雪凝,將溫熱的補藥端近雪凝,「小姐,趁熱喝了,身體就會好的。」

  雪凝看了小雙碗堛疑纂A冷冷道:「我不需要。」

  「小姐,您剛剛小產,一定要喝這藥的。」

  小雙是好意提醒,卻沒想到勾起雪凝的傷心。

  「我什麼都不要。」雪凝右手一揮,將小雙手堛疑譬孛谷a上,「我只要我的孩子。」雪凝又開始瘋狂地叫喊著。

  「小姐,您別這樣,您還年輕,有的是機會。」小雙也顧不得自己手上的燙傷,趕緊安撫雪凝。

  「沒有了,沒有機會了。」雪凝的情緒稍稍緩和了,但腦海堳o不斷的轉著。

  她已經沒有臉再回到風樹凜的身邊了,又怎麼可能再懷上他的孩子,孩子一死,更沒有活下去的意義。

  雪凝突然軟弱無力的攤在床上,小雙先以為她又暈倒了,可她的眼睛還張著,小雙才鬆了一口氣,趕緊命人再送一碗湯藥來。

  雪凝繼續想著,但求一死百了。

  『如果你死了,風樹凜將為你陪葬。』可是衛雲澤的這句話猶在耳邊,她沒敢忘記。

  死也不能,那她該怎麼辦呢?

  她突然靈機一動,喚了聲,「小雙。」

  「小姐,我已經讓人再去熬湯了,一會就會端來。」

  「我為什麼非得喝藥不可?」雪凝十分平靜地問著。

  「您現在的身體十分虛弱。」小雙不敢再提小產的事了,「一定要喝一些補藥,身體才會好起來。」

  「不喝就不會好了是嗎?」

  「那當然啊!」

  「是這樣啊!」不喝就不會好,如果是因為虛弱而死,衛雲澤還能怪她嗎?「我好累,我想睡了,不要吵醒我,好嗎?」

  「好,那您好好休息。」小雙看雪凝的情緒很平穩,不疑有他,便答應雪凝的要求。

  可是雪凝一睡就是一天一夜,這中間都未曾醒來,不由得小雙探了幾次雪凝的鼻息,探著有氣便安心了,可是雪凝滴食未進,這樣行嗎?小雙突然恐懼起來,認為非叫醒雪凝不可了。

  「小姐,小姐。」小雙輕聲地喚著雪凝,卻沒有任何反應,「該不是暈了吧!」小雙心急了起來,「恕我冒犯了。」小雙往雪凝人中處使勁的用拇指壓了一下,雪凝痛的驚醒。

  雪凝眼是張開了,卻一點生氣都沒有,活像二隻死魚眼,小雙更加惶恐了,趕緊扶起雪凝,慢慢地將湯藥餵進她嘴堙A可雪凝像似無法吞嚥,藥汁順著嘴角又流了出來。小雙耐心的繼續餵著,結果還是一樣。

  「小姐,您一定要喝下去啊!不喝不行的。」小雙苦口婆心的勸著。

  雪凝一句話也沒聽進去,她只是在等待,等待生命到達盡頭。

  「怎麼了?」衛雲澤怕雪凝見到他又激動的暈過去,始終只是在窗外偷偷的看著,看雪凝安穩的睡著,便悄然離開。可他這回已在窗外駐足片刻,只聽得小雙不停的在勸雪凝進食,終於按耐不住進來詢問。

  雪凝一看見他,刻意的撇過頭去,而小雙則急的向主子報告。

  「侯爺,小姐她……不肯喝藥。」小雙急道,她就是覺得雪凝是故意不喝藥的。

  「不肯喝?」衛雲澤瞥了雪凝一眼,「把藥給我。」衛雲澤從小雙手堛爾J中舀起一匙藥,遞到雪凝的嘴邊,「來,把藥喝了。」衛雲澤柔聲勸道。

  雪凝卻是不理不采,兀自閉上眼睛,緊閉雙唇。

  衛雲澤伸手掐住雪凝的雙頰,稍稍使力,才打開雪凝的嘴,把藥倒進雪凝嘴堙A一見奏效,乾脆將剩下的半碗藥徐徐的往雪凝嘴堶芊A倒完了才鬆開手。但衛雲澤一鬆手,雪凝立即將未吞下的藥全數吐出,衛雲澤當場愕然。

  「妳……」衛雲澤對雪凝的舉動感到錯愕。

  雪凝並未理會衛雲澤的反應,像個木頭人般的讓小雙扶著。

  「再去端一碗藥來。」衛雲澤對小雙說道。

  「是。」小雙小心翼翼把雪凝扶躺,便要出房間。

  「慢著,煮個十碗。」他向小雙吩咐後又轉頭看向雪凝,說道:「我就不信妳能全部吐出來。」

  須臾,小雙果真端了十碗的湯藥回來。

  衛雲澤讓小雙扶著雪凝,而他則一再的重複餵藥的動作,直到雪凝被藥湯給嗆了,衛雲澤才不得不放棄。

  「大夫說頭幾天一定藥喝這個藥的,不然身體堛瘍憚F西會清不乾淨。」看雪凝如此激烈的反抗,小雙不得不心急了。

  「那就只好如此了。」衛雲澤端起湯碗,正要一口喝下。

  「那藥男人不能喝的。」小雙見狀急忙阻止,可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衛雲澤哪是要喝了這藥呢?他含了一口藥在嘴堙A?近雪凝的嘴邊,用手擠開了雪凝的嘴,便將嘴堛疑藻R進雪凝嘴堙A直到確認雪凝已經吞下,才肯離開。

  看的小雙目瞪口呆,原來侯爺是要以嘴喂藥。而雪凝卻嫌惡的想用手擦掉衛雲澤留下的氣息。此舉惹的衛雲澤一陣苦笑,但隨即又含了一口藥,朝雪凝而來。雪凝有了防備倏地一個閃頭,但仍逃不過衛雲澤的手心。

  雪凝用力的用手擦拭著嘴唇,恨恨地道:「我自己會喝,不用你餵我。」

  「好,我看著妳喝。」衛雲澤飛快的遞了一碗藥到雪凝手堙A但雪凝並沒有伸手來取,「嗯?還是妳喜歡我餵妳?」

  「我現在不想喝。」

  「我知道妳不想喝,這藥那麼難喝,誰會想喝,可是妳不喝不行,乖,把藥喝了。」衛雲澤深知雪凝不想活了,根本不可能自己乖乖的把藥喝了,只好柔性勸導。

  「小姐,妳就把藥喝了吧!」小雙看侯爺這般柔情的對待雪凝,感動之餘也幫著勸雪凝。

  可雪凝卻仍然無動於衷。

  「妳再不自己喝,我可又要繼續餵了。」說著拿起碗又含了一口。

  「不要。」雪凝死命的把頭縮到小雙身後,「我不要。」

  「那妳就自己喝。」衛雲澤一不小心把藥給吞了。

  「侯爺……」小雙知道衛雲澤不小心吞了藥了。

  「只是一口應該沒有關係吧!」

  小雙只能做個不知所以的表情,然後把身體一退將雪凝給推了出來,「小姐,如果妳嫌藥苦,我放點糖進去。」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比較好。

  「我累了,可以讓我休息嗎?」雪凝有氣無力的說著,她連應付他們的力氣都沒有了,閉上眼睛沈沈的倒了下去。

  雪凝的不合作,即使找來大夫也是沒有用的。

  大夫替雪凝把了脈,搖搖頭。

  「搖頭是什麼意思?」衛雲澤急問道。

  「病人需要的是營養,尤其是小產之後,她不吃不喝……,總之一定要想辦法讓她吃點東西,什麼都好,不然情?不樂觀。」

  大夫走了之後,小雙準備了很多十分可口的菜色,當然不外乎是大夫交代的食物,但在廚師的巧手下,也烹煮的色香味俱全,就不信雪凝不受引誘。

  可是直到菜餚都冷了,雪凝還是連看都不看一眼。

  「她還是不肯吃?」衛雲澤踏進房看見原封不動的飯菜,問道。

  小雙也只能回以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妳下去準備新鮮的飯菜送來吧!」

  「是的。」小雙收拾好一桌的飯菜端離開房間。

  「妳打算餓死是嗎?」衛雲澤走到床邊對著雪凝問道,雪凝沒有回應早在意料之中。

  「妳要怎樣才肯活下來?」衛雲澤繼續問道。

  雪凝依舊不理不采。

  「只要妳肯吃藥,妳要什麼我都給妳。」

  雪凝緩緩地轉過身來,虛弱地說著,「此話當真?」

  「我說到做到,隨妳開口。」

  「你的命。」雪凝瞪大了眼,咬牙切齒的說著。

  「我的命?」

  「你死我活。」

  「妳是該恨我,但唯獨這件事我不能答應妳,我的命不是自己的,是國家的。」

  雪凝並不意外衛雲澤的食言,她再一次閉上眼,深深的期盼著,再不要睜開雙眼。

  「難道除了要我的命之外,妳沒有別的要求了嗎?」

  雪凝不再理會他,即使小雙送來熱騰騰的飯菜,也不為所動,衛雲澤最後只能嘆息著離去。

  衛雲澤離開雪凝的房間後,不知不覺的走到了眉兒的墓前。

  「眉兒,妳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能留住妳?」衛雲澤抱墓痛哭,即便是眉兒嚥氣的當口,衛雲澤也不曾流下一滴男兒淚,可此刻,衛雲澤的淚水卻是傾洩而下。當時支撐著他的是滿腔的恨意,可現在他心裡只有愧疚和遺憾,還有恐懼,深怕連眉兒的影子都要離他而去。

  衛雲澤回想起和眉兒初見面時的景象……

          ※        ※        ※

  那是十三年前的夏天,是衛雲澤生平第一次參戰便獲得勝利的戰役,可是基於他對父親的心結,當聖上欲加封賞之時,他向聖上討了洛陽的一塊地,好讓他遠離長安這個讓他心碎的地方。

  在一片勝利的歡欣鼓舞中,他黯然地隨師父離開了長安,回到他從小生長的地方──洛陽。

  想不到離開了繁華的長安城,途經之地滿目瘡痍,全是大水肆虐後的哀鴻遍野。

  一個孤苦無依滿臉是血的小女孩在泥濘的河邊佇立著,而她身邊躺著一個婦人,想必是她的母親,可遺憾的是婦人早已氣絕多時。眼見此景,衛雲澤起了惻隱之心,不忍見小女孩孤零零的一人,決意將小女孩帶回。

  在客棧堙A衛雲澤的師父替小女孩包紮好額頭的傷口,也拜托老闆娘替小女孩換了乾淨衣裳,小女孩懵懵懂懂的任由老闆娘擺弄著,不用半晌功夫,小女孩就像是粉雕玉琢的娃娃般可愛。

  衛雲澤剛從街市回來,手堮陬菑@串糖葫蘆,準備要來哄小女孩的。

  看到眼前換然一新的小ㄚ頭,眼前一亮,簡直沒法想像她就是從河邊撿回來那個流著鼻涕的泥娃娃。而這麼一個晶瑩剔透的小女孩,不正是他在長安城門口時扶起的那個小女孩。

  莫非這一切都是緣分,這個小ㄚ頭註定是要來到他的身邊,只是這小ㄚ頭說來真是命苦,和父親走散了,如今母親也死了,孤苦伶仃的一個孩子,多麼讓人心疼啊!衛雲澤當時便下定決心要好好照顧這個小女孩。

  衛雲澤笑咪咪的迎向小女孩,和藹可親的問著,「小妹妹,妳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看著衛雲澤,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身子微微顫抖著卻不說話。

  「我不是壞人啊!來,這個糖葫蘆給妳。」衛雲澤把剛在街上買的糖葫蘆送到女孩手上,「很好吃的。」

  女孩怯生生的取過糖葫蘆,放在口中舔了一下,好像嚐出了味道,慢慢的舔了起來。

  小孩終究是小孩,衛雲澤看著不再抖怯的女孩,繼續問道:「妳叫什麼名字?」

  「眉兒。」爹娘都是這麼叫她的。

  「眉兒,那妳姓什麼呢?」眉兒肯定只是乳名之類的。

  「嗯?」眉兒給問呆了,她搖搖頭。

  「妳想想看啊!妳爹姓什麼?」

  「爹?爹呢?爹呢?」眉兒突然驚慌起來,「娘,娘呢?」

  這下慘了,好不容易才逗的小女孩有點笑容,一問起她爹娘,便又驚慌起來,連衛雲澤也開始手足無措了。

  「娘呢?」眉兒小小的手拉著衛雲澤問道。

  「妳娘……」衛雲澤要怎麼告訴眉兒,她的娘親在被他和師父發現時就已經死了,「妳娘到一個很遠的地方去了,要很久很久才會回來。」

  「娘為什麼不帶我一塊去?」

  「這……因為妳還小,等妳長大……不,等妳……」衛雲澤越說越覺得不妥當,「妳乖乖的,以後我會告訴妳,妳娘去那了。」

  「我乖乖的,你就會告訴我是嗎?」

  「是的。」看著眉兒充滿信任的眼神,衛雲澤感到有些鼻酸,也只好等她懂事之後再告訴她真相了。

          ※        ※        ※

  「眉兒,我的眉兒,見到妳娘了吧!」衛雲澤悲痛的捶打著墓碑,無論如何聲聲呼喚也喚不回眉兒。

  「眉兒,為什麼妳不等我,我說過我會娶妳為妻的,為什麼背叛我,為什麼?」對於眉兒的死,衛雲澤難辭其咎,可他心底到底還是埋怨眉兒的。

  「不只妳背叛我,就連妳的妹妹也背叛了我,這到底是為什麼?」

  當雪凝到衛府後,衛雲澤就以禮相待,雖不指望她能取代眉兒,但只要見到她的一顰一笑,就能撫慰他失去眉兒的傷痛,可是卻再一次因為風樹凜,連雪凝也背叛了他。

  他怎能不恨,怎能不怨,眉兒屍骨未寒,風樹凜竟然就要娶親,孰可忍孰不可忍,衛雲澤怎樣也吞不下這口氣,於是他搶了風樹凜的新娘,還當著風樹凜的面玷污了新娘子。

  但心中怨氣非但未消,還鑄下大錯,第二個無辜的生命,葬送在他的一念之間。死的都是風樹凜的骨肉,照說衛雲澤應該洩憤消恨了,可是他一點都不開心。

  雪凝何辜?孩子何辜?衛雲澤親手斷送了雪凝的幸福及骨肉。如今讓雪凝恨他,甚至要他的命,都是他咎由自取。

  在沙場上即使雙手沾滿了敵人的鮮血,衛雲澤也不會眨一下眼,可是一想到,眉兒及二條無辜的小生命,都因為他的一時衝動而喪命,他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眉兒的墓碑上,一死謝罪。

  「侯爺。」衛府的總管及時趕到阻止了衛雲澤。

  「你攔我幹麼?」衛雲澤瞪大了雙眼看著總管。

  「往者已矣,侯爺您這又是何苦?」總管苦口婆心的說著。

  「蘇伯,所有事情的始末你最清楚,難道我不需要為眉兒的死和二條小生命負責嗎?」

  「侯爺,就算你死了,對他們又有什麼意義。」

  「謝罪啊!雪凝一心一意巴望著我死,我就了了她的心願,我死後,你替我好好照顧她。」

  「侯爺死了,雪凝小姐也是不會求生的。」

  「為什麼?」

  「侯爺對她的傷害太大了,女人最注重的就是名節,您對她做了那樣的事,她已經沒有面目去見風樹凜,加上腹中胎兒已死,如果我是她,我也不想活了。」

  蘇伯的一席話點醒了衛雲澤,他已經對不起眉兒了,如果不能留下雪凝的性命,就是到了黃泉之下,眉兒也絕不會原諒他。

  那他該怎麼做才能讓雪凝重新燃起求生的意志,就算放她回到風樹凜的身邊,她也無顏再見風樹凜,這就是他當初的想法,但是孩子並不在他的計劃內,如果知道雪凝懷有身孕,他絕不至這般殘忍。

  為什麼會弄到這步田地,難道眼睜睜的看著雪凝的生命,一點一滴的消逝,而他卻無能為力,不,一定有其他辦法,他要好好的想想。

  衛雲澤垂頭喪氣的離開了墓園,希望他能盡快找到解決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