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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用詐騙的手段刺傷衛雲澤後,雪凝並未因此而感動痛快,反而覺得自己竟然

會為了報仇而成為卑鄙的人,這種行為讓她瞧不起自己。因此雪凝放棄了偷襲衛

雲澤的念頭,她要光明正大的用武功贏了衛雲澤,然後再取他性命,要他輸的心

甘情願。

 

  可是大半個月都見不到衛雲澤,雪凝心裡焦躁起來,難道他不願再教她武功

了,那怎麼行,她知道她只學了皮毛而已,必須要從衛雲澤那裡學到更精深的武

藝才行。既然他不來找她,那麼她就上門去找他。

 

  從ㄚ環的嘴裡,雪凝才知道,衛雲澤進宮面聖了,不知何時方歸,雪凝失望

的準備離開臥雲軒。

 

  「真是稀客啊!雪凝小姐竟然會大駕光臨我這臥雲軒,莫非因為是想念我而

來。」衛雲澤一進門聽說雪凝打聽他的寢室在哪,就感到詫異。

 

  雪凝在侯府住了近三個月,行動範圍僅限於畫眉軒和沁香園,其他地方她沒

興趣也不願意去,沒想到今日會出現在臥雲軒──衛雲澤的寢室裡。

 

  對於衛雲澤輕挑的言語雪凝置若罔聞,內心懊悔著為何要心急的自己找上門

來,和衛雲澤擦肩而過,她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可能出現危險的地方。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呢?」衛雲澤伸手一攬將雪凝摟進懷裡,離開的這

半個月裡,他沒有一天不想念雪凝,應該說是想念眉兒。此外他還擔心,會不會

他一回府,雪凝又消失在他的生命裡,不過當他得知風樹凜已經出了玉門關的消

息後,他就安心了。

 

  「放開我。」對於衛雲澤輕薄的舉動,雪凝激烈地反抗著。

 

  「這裡是我睡覺的地方,妳自己跑了來,怎麼要我放開妳?」衛雲澤非但不

放手,還把雪凝抱的更緊,就只留給她喘息的空間而已。

 

  「放開我!」雪凝大聲地嚷著,身體也拼命地掙脫。

 

  「雖然現在時候還早,不過我倒不介意在大白天裡和妳溫存。」衛雲澤邊說

邊摟著雪凝往內室裡移動,臨入內室前,大手一揚,渾厚的掌風已將房門關上。

 

  衛雲澤越往床舖靠近,雪凝就掙扎的越厲害。

 

  「妳知道嗎?這半個月來我有多想念妳,想妳想的我的心都痛了,眉兒。」

 

  眉兒?他瘋了不成,大白天的,看他也不像喝了酒,竟然衝著她喊眉兒,雪

凝沒記錯的話,不久前衛雲澤是稱她雪凝小姐的。

 

  「我不是你的眉兒,你快放開我。」雪凝可要好好提醒他。

 

  衛雲澤確實放開了雪凝,不,不是放開,而是推開,雪凝被推到在地上,膝

蓋還碰到了地板,「噢!」雪凝痛的叫出聲來。

 

  「對不起,弄傷了妳嗎?」衛雲澤從恍惚中醒來,扶起被他推倒的雪凝。

 

  「你不要碰我就好。」雪凝嫌惡的推開衛雲澤,獨自站起身來,便要離去。

 

  衛雲澤伸手拉住她,「妳不會無緣無故上我這來吧!」一路上快馬加鞭,披

星戴月的趕路,才會有些精神不濟,恍恍惚惚地把雪凝當成眉兒。可是雪凝會到

臥雲軒,不會沒有原因吧!當然不可能是因為想他。

 

  雪凝原本以為是衛雲澤故意拖延時間,知道他是進宮面聖,也就沒什麼好說

的了,「你現在神智不清,等你清醒了再說吧!」拂去他的手,雪凝頭也不回的

推開門踏出了臥雲軒。

 

          ※        ※        ※

 

  知道雪凝並沒有離開衛府,衛雲澤便放了心,連日奔波的他需要好好的睡一

覺,當雪凝再次看到衛雲澤已經是三天後的事了。

 

  雪凝已經養成在黎明時分就起身的習慣,她不能浪費一時一刻,練武之人最

怕鬆懈,所以雪凝不敢有片刻休息,除了吃飯睡覺的時間,都在沁香園裡練功。

 

  「妳還是這麼勤勞,這半個月來妳的武功一定又精進不少吧!」衛雲澤精神

奕奕的出現在沁香園。

 

  「你該教我點新的招式了吧!」

 

  「這就是妳上臥雲軒找我的原因?」衛雲澤可總算明白了。

 

  雪凝點點頭。

 

  「嗯……是該教妳射箭的時候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在長安的半個月裡,衛雲澤時時刻刻思念著雪凝。而此

番面聖得到了聖諭,一個月後要整軍出征,協助李廣利征伐匈奴,這一戰又不知

要多久時間,衛雲澤絕對忍受不了再一次和雪凝長期分離,所以他決定要帶雪凝

出征。

 

  以雪凝的騎術和劍術,要當一名騎士應該不成問題,不過還少了一樣騎士必

備的本領,那就是射箭。

 

  御馬來到射箭場,有了劍術的根基,開弓拉箭對雪凝而言是輕而易舉,只可

惜命中率低了些,弓箭往往從目標身旁飛過,可雪凝已經相當認真的在學習了,

進步的速度也異於常人,經過三天的苦練,雪凝的箭已經可以射中大目標。百步

穿楊,指日可待。

 

  憑著任性,衛雲澤想帶雪凝出征,可是帶女眷出征實屬大忌,這點衛雲澤不

會不知,那麼雪凝就必須易容改裝。

 

  「為什麼要我女扮男裝?」雪凝從衛雲澤手裡接過一套男裝,訝異地問著。

 

  「妳瞧妳,一副弱不驚風的模樣,我見猶憐,又怎麼可能把最兇猛的武功教

授給妳,難道妳不想殺我了嗎?」與其好言相勸,不如用激將法,這招衛雲澤屢

試不爽。

 

  對於衛雲澤的話雪凝雖有疑惑,但想想也不無道理,既然決定光明正大與之

一決勝負,那麼就沒有必要展露自己女性的一面迷惑於他。再者,喬裝成男人,

也許衛雲澤就不會再把她當成眉兒,不時加以侵犯。

 

  「我會換裝的,你儘管放心把我當男人,你會的我都要學。」

 

  「好,有氣魄。」儘管雪凝此刻仍是女子裝束,可那眉宇間的英氣,衛雲澤

相信,雪凝即使扮作男人,也會是一個翩翩美男子。

 

  果然,當雪凝換上男裝出現在衛雲澤面前時,一個俊俏英挺的美男子,讓衛

雲澤有了幾分忌妒,自許儀表不凡的衛雲澤迷煞洛陽和長安多少女子,可雪凝這

一身男裝,可是毫不遜色於他。

 

  雪凝換了裝扮,舉手投足也像個男子,這一點讓衛雲澤頗為意外,但也為此

而放懷,心裡的顧慮少了幾分,也更加堅定他要帶雪凝出征的決心。

 

  「接下來我要教妳一些搏擊之術,當妳身無寸鐵時,就靠這個防身了。」時

間緊迫,衛雲澤上午在校場練兵,下午就來教雪凝武功,真巴不得一個人可以當

二個人用。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學會衛雲澤所有的武功,當然也就不管有沒有用了。放下

武器,赤手空拳的和衛雲澤正面交鋒。

 

  「來,妳打一拳過來。」衛雲澤拍著胸口道。

 

  「喝。」雪凝大喝一聲,揮出一拳,衛雲澤反手就將她的粉拳包在手心裡,

她想抽也抽不走。雪凝拼命的想抽回拳頭,連另一隻手跟一雙腳都用上了,也抽

不出半分。「你這是調戲我,還是教我?」雪凝忿忿的問著。

 

  「當然是教妳啊!」衛雲澤冷不防的鬆了手,雪凝一時失了重心,整個人往

後栽了去,衛雲澤連忙上前攔腰扶住她,可就是不扶起她,讓她彎著腰,仰著身

子。「妳的腰挺軟的。」衛雲澤配合著雪凝此刻的身勢,彎身以極近的距離與雪

凝說話。

 

  儘管雪凝此刻是一身男子裝束,但那女子獨有的芬芳還是讓衛雲澤忍不住想

一親芳澤,攬著雪凝的手,忽然收緊,二人從下腹到胸部都緊貼伏著。感覺雪凝

不安的扭動著,衛雲澤更不放手,索性將雪凝的櫻唇含入嘴裡,把舌頭伸進雪凝

的檀口裡恣意地汲取其中的蜜津。

 

  「唔──」雪凝拼命的掙扎著,毫不留情的用力咬下侵入的舌頭,然後提膝

一頂,正好撞上了衛雲澤勃然的下腹上。

 

  突受劇烈的衝擊,衛雲澤痛的不得不鬆了口,放了手,雪凝一個重心不穩終

於倒地,衛雲澤強忍著疼痛,想扶起雪凝,雪凝卻雙腳用力一蹬,身子一躍便起

身了。

 

  「好身手,我還不知妳有這一手呢。」衛雲澤鼓起雙掌道。

 

  雪凝得意非凡的睨了衛雲澤一眼,反身拂去身上的塵埃。

 

  「接著。」衛雲澤沒給雪凝喘息的機會,主動攻出一拳,當雪凝反應過來,

一個大拳已在眼前,要是真打下來,沒個鼻青臉腫是不可能。

 

  「你偷襲我。」

 

  「妳得提防啊!更何況我有事先通知了。」

 

  「你……」雪凝自然的一把扣住衛雲澤的手臂,想將之扳倒,但又談何容

易,不過衛雲澤一攻一守,引領著雪凝,教授化解之道。

 

  衛雲澤用心良苦,就是希望雪凝和他出征時倘若真遇到危險,也有自保的能

力,戰場上刀劍無眼,當然他不會讓雪凝去衝鋒陷陣,但總要防患於未然。兵馬

倥傯,他怕稍有不慎,雪凝就有個萬一,但又不願捨下雪凝,只好做好萬全的準

備。

 

          ※        ※        ※

 

  時光荏苒,光陰如梭,大軍三日後就要出發。

 

  為了慰勞全營將士,衛雲澤包下整個洛陽的妓院,讓將士們狂歡,衛雲澤也

與將士們同樂。

 

  酒過三巡,衛雲澤卻提前離開了攬春閣,獨自一人回到臥雲軒,卻在臨進房

前,轉了個頭,往畫眉軒而去。

 

  砰然一聲,畫眉軒的房門給人一腳踹開,正在練功的雪凝受到干擾,一時血

氣紊亂,一口鮮血嘔出。

 

  「你來幹麼?」雪凝撫著胸口怒斥道。

 

  「妳怎麼了?」赫然看到雪凝嘴角的鮮血,衛雲澤驚慌地問道。

 

  雪凝還想再說什麼,可另一波的鮮血從口中噴出,直噴在上前探看的衛雲澤

身上。

 

  「怎麼會這樣?」衛雲澤被這殷紅的鮮血給驚醒,連忙點住雪凝身上幾個穴

道,立刻坐上床榻盤起腿來,並將雪凝轉身,粗魯地扯開雪凝的外衣。

 

  「你幹什麼?」雪凝想推開那雙侵犯她的手掌,可是渾身施不上力。

 

  衛雲澤並沒有回答,深吸一口氣將雙掌貼上雪凝赤裸的背部,只見裊裊白煙

在掌背之間升起,斗大的汗珠從衛雲澤額間滴落,雪凝也因為陣陣的真氣輸入,

周身冒著熱氣,體內逆行的血氣,逐漸恢復順暢。

 

  經過一個時辰,衛雲澤才收掌,而雪凝因為身體受創雖然在衛雲澤緊急療傷

下已無大礙,但身體仍有些虛脫,便昏沉沉的睡著了。

 

  將雪凝放平後,衛雲澤便倚著床頭,偏著頭看著雪凝,「唉!」衛雲澤喟然

嘆道:「妳每日就是如此勤練武功嗎?」

 

  凝視雪凝的雙眼越發的模糊了,「眉兒呀眉兒,妳可知道這一年多來我是如

何思念妳的。」朦朦朧朧間,衛雲澤又將雪凝當成眉兒,喃喃自語起來。

 

  衛雲澤從懷中掏出一個破舊的荷包袋,那是一年多前衛雲澤出征前,眉兒送

給他的護身符,原本一直收藏在玲瓏寶盒內的,今早整理行囊時,小雙問他這麼

破舊的東西要不要扔了,為此小雙還捱了一頓罵,衛雲澤索性將這荷包袋隨身攜

帶。

 

  睹物思人,想起一年多前他隨李廣利再次西征大宛的前一夜,在沁香園裡向

眉兒求親……

 

  『眉兒,做我的妻好嗎?以後我不會再去找攬春閣的那些女人了。』

 

  眉兒含羞帶怯的點點頭,然後親手將裝了平安符的荷包交給衛雲澤。那一

戰,衛雲澤險些命喪汗血馬蹄之下,為了撿眉兒贈他的荷包才幸運的躲過一劫。

 

  「眉兒,幸虧有妳送我的荷包,不然我就給馬踏死了。」衛雲澤一直想和眉

兒道謝,可是卻已經沒有機會了,在酒醉之際,誤將雪凝當成眉兒,把來不及向

眉兒說的話在此刻脫口而出。

 

  「眉兒,我好想妳,想的我心都疼了,可妳為什麼不回答?」衛雲澤輕撫著

雪凝的面頰反覆的問著,「妳也想我對吧!只是不好意思開口。」俯身便親吻了

雪凝。

 

  這吻既輕且柔,一路向下蔓延,看見雪凝僅著心衣而裸露出的雪白肌膚,全

身的血液沸騰起來,急速的向下流竄,匯流在下腹的河道上。

 

  衛雲澤把荷包放在雪凝的枕上,緩緩地除去了自身的衣物後,慢慢地挨近雪

凝,隔著單薄的心衣,親吻起那因他的撫摸而漸漸挺立的蓓蕾。

 

  「嗯──」身體最敏感的部位被撫摸著,雪凝不安地開始扭動,這輕輕一動

讓衛雲澤更加亢奮,本能的向雪凝的私處探去,「嗯──」雪凝不由自主的嚶嚀

一聲,更加鼓舞了衛雲澤。不顧一切地將雪凝身上的衣物全部褪去,二人之間再

無任何障礙。

 

  抬起雪凝潔白的大腿,澎湃的激流衝進雪凝的水濂洞中,化為萬縷情絲。

 

  「嗯……」激流衝入的剎那,雪凝緊皺起眉頭,身體不安的扭動著,可隨著

水流的緩和以及空氣中淡淡的鳶尾花香,雪凝漸漸地鬆開了眉頭。

 

  衛雲澤輕輕的抱著雪凝,讓她的身子微微拱起,讓河水流進水濂洞的深處。

 

  好熟悉的香氣和暖意!

 

  這是雪凝這一輩子都忘不了的深刻記憶,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出現的救星。衛

雲澤的懷抱讓雪凝安穩,鳶尾花的香氣讓雪凝鎮定,雪凝不再掙扎,因為她決定

把自己奉獻給她的救命恩人──這花香的主人。

 

  衛雲澤覆上雪凝的唇,和雪凝的丁香小舌在檀口中盡情的纏綿,而湧進水濂

洞的激流在洞內迴旋著,漸漸地化作一股熱浪,在洞內激盪著,溫度越來越高,

終於變成了火焰山內的熔岩,挾著龐大的能量,蓄勢待發。

 

  「眉兒,從今爾後妳就是我的人了。」衛雲澤在雪凝耳邊輕輕的低訴著,壓

抑了多時的「濃精蜜液」隨著一聲野獸般的怒吼猛烈的噴發著。

 

  這一聲驚醒了雪凝,讓雪凝從安全溫暖的迷霧中醒來。

 

  雪凝一睜開雙眼,看到衛雲澤便大聲怒罵,「畜生,你在幹麼?」

 

  「眉兒,妳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妳的。」面對這突來的怒罵聲,衛雲澤有

些不知所措,不明白眉兒何以要用這麼不堪的字眼辱罵他。

 

  「妳滾開,滾開,不要再碰我。」雪凝奮力地推著衛雲澤。

 

  「眉兒,妳不要這樣,我求求妳,不要趕我走,我再也不去攬春閣了,我只

要妳,只要有妳就好了。」

 

  衛雲澤足足比眉兒大十一歲,十六歲那年出征,看到戰場上殘酷的一面,領

悟到生命的無常,歸來後便過了一段縱情聲色的日子。那時的眉兒還是一個黃毛

小ㄚ頭,對這一切還懵懂無知,即使到了一年前眉兒已經亭亭玉立,衛雲澤也不

敢褻瀆他所心愛的眉兒。

 

  但他明白,眉兒始終對他留連在酒樓妓院的事情耿耿於懷,而衛雲澤總以眉

兒還小什麼也不懂來搪塞。事實上,衛雲澤又豈是真的留戀那些庸姿俗粉呢?可

是滿腔的慾火該銷往何處?唯有縱情於攬春閣了。

 

  「我管你要去哪,你放開我。」雪凝大聲怒吼著。

 

  「眉兒……」

 

  「我不是眉兒,眉兒已經死了……」

 

  「胡說,妳胡說,眉兒沒有死,沒有死……」一語驚醒夢中人,衛雲澤憤然

而起,寸縷未著便奔出畫眉軒。

 

  「眉兒沒有死,為什麼要騙我。」衛雲澤在沁香園裡狂奔著,怒吼著,直到

精疲力竭,才倒臥在花叢下。

 

  衛雲澤離開後,雪凝迅速穿起衣服,著衣時不時聞到空氣裡淡淡的花香。雪

凝努力地嗅著,「為什麼這裡也有這個味道?」方才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風樹

凜抱著她,親吻著她,可是夢醒後……

 

  風樹凜卻變成了衛雲澤。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雪凝的心裡充滿了疑惑。

 

  心裡的疑惑在枕邊找到了解答,雪凝拾起破舊的荷包,靠近鼻子嗅了嗅,果

然是香味的源頭,鳶尾花香從荷包裡散發出來。

 

  雪凝懷念這個味道,那是她永生難忘的香氣。

 

  可是為什麼在這個破舊的荷包裡卻有這個味道,雪凝仔細的查看荷包。精巧

的繡功,娟秀的字體,上頭寫著,『一路平安,馬到成功,眉。』

 

  這是眉兒繡的荷包,這僅僅是一個小小的發現,可是雪凝的心卻砰然的跳動

起來,一時間亂了思緒,難道所有的花香都和眉兒有關?

 

  那麼?那麼?救她的人,到底是誰?

 

  難道會是衛雲澤?不可能,那披風明明繡著風,而且她確實看風樹凜穿過同

樣款式的披風,這不會錯的,而且她也看到了風樹凜腰間的玉佩,那樣的玉墜,

絕對是舉世無雙,稀有珍貴的,她不認為世上會再有相同的一塊了。

 

  嗯,沒有錯,她的恩人絕對是風樹凜,只是碰巧衛雲澤也有眉兒所贈的荷包

而已,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雪凝慢慢地緩和情緒如此推想著。

 

          ※        ※        ※

 

  衛雲澤的即時搶救,讓雪凝的身體復原極快,幾乎絲毫不受影響,儘管一夜

未眠,黎明時刻,還是照著慣例,提劍到沁香園。

 

  雪凝舞劍的聲音把睡夢中的衛雲澤給驚醒了,而衛雲澤陡然起身,也驚嚇到

雪凝。

 

  看到赤條條的衛雲澤,雪凝連忙別過臉去。

 

  「這麼討厭我,用得著如此閃躲嗎?」宿醉中醒來的衛雲澤渾然忘了昨夜裸

奔之事,只覺得雪凝的反應令他難堪也難受。

 

  可是這需要問嗎?雪凝對他的厭惡,恐怕不是討厭二字就足以形容的。

 

  只是……衛雲澤深深地嘆一口氣,嘆氣已經成了他的一種習慣了。嘆氣的同

時也發現自己竟是未著寸縷,難怪雪凝會有如此表現。

 

  可是為什麼他會一絲不掛的待在沁香園,腦海裡忽然閃過一些畫面。他做了

一個很美的夢,夢裡他和心愛的眉兒一夜溫存,可是突然間,有人告訴他眉兒已

死的消息,他才會瘋狂地奪門而出。但那說是夢又太真實,可是眉兒確實已經死

了,他不能自欺欺人。

 

  莫非,他又對雪凝做了無禮的事,所以雪凝對他的怨恨又加深了。

 

  「為什麼不回答?」答案自然是心裡有數,卻非要親口聽雪凝說。

 

  「其實……我並不討厭你,也不恨你。」雪凝淡淡地說著。

 

  「真的!」這個答案實在出乎他所料,在他又再次侵犯雪凝後,她卻不像前

次那樣的激動。

 

  「我不需要浪費精力去恨一個將死之人。」說罷,雪凝走到沁香園的另一個

角落繼續例行的練功,就好像衛雲澤不存在似的。

 

  將死之人,是指雪凝隨時會取他的性命嗎?

 

  「如果你要殺的人不在妳身邊,妳還有機會嗎?」二日後就要開拔了,他還

沒向雪凝提起,就趁這個機會說吧!

 

  「你想逃?」雪凝忘了衛雲澤一身精光,尷尬的又對上了衛雲澤忝不知恥的

眼眸,誰能像他這般無恥,光著身子還站在這裡喋喋不休。

 

  衛雲澤在雪凝臉上捕捉到女孩家特有的羞怯,那一張染上紅雲的粉頰,可愛

至極,勾起他想逗弄雪凝的興致。

 

  「又不是沒看過,害臊什麼?」衛雲澤非但不避諱,還刻意在雪凝的面前晃

來晃去,反正他和雪凝跟夫妻也沒什麼二樣了。

 

  「你無恥。」雪凝翻來轉去的就是擺脫不開衛雲澤,索性閉上雙眼,免得衛

雲澤的裸體冷不防的就出現在她眼前,又把話題拉回前一句上,「你也怕死了,

所以想逃。」

 

  衛雲澤本想上前抱住雪凝,但顧慮到雪凝可能會惱羞成怒,到時又尋死,那

這些日子以來所做的努力豈不全都白費,還是安安份份的站在原地。

 

  「我是要逃啊!妳追不追來。」衛雲澤挑釁的意味濃厚。

 

  「天涯海角我都會追到你。」

 

  「想不到妳對我用情那麼深。」衛雲澤故意扭曲雪凝的意思。

 

  雪凝偏不上當,乾脆置之不理。

 

  「真無趣,我以為妳會氣的跺腳。」面對冷冰冰的雪凝,什麼幽默都無用。

 

  時候也不早了,不一會就有人來沁香園打掃,在雪凝面前怎麼裸露也無妨,

可是要是讓府裡的奴婢看到,傳出去可就是笑話一樁,衛雲澤還是有所顧忌的。

 

  「二日後我又要出征,此去多久,我也不清楚,妳可以趁機逃跑,也……」

 

  「我要跟你一塊去。」雪凝打定主意要殺衛雲澤起就沒想過要逃了,等到手

刃兇手的那一天,也是雪凝以死明志的那一天。連死都不怕,又管他是去哪呢?

她絕不會讓衛雲澤有機會多活一天。

 

  「這是妳說的,可不要後悔了。」衛雲澤抓緊時機就當雪凝答應了。

 

  「我不會讓妳有機會離開我的視線逃之夭夭的。」

 

  「那就好,希望妳有能耐看緊我。」衛雲澤滿意的笑了,突然想起,冒犯雪

凝的事感到不安,「昨晚,我喝了酒把妳誤認為眉兒了,所以……」要雪凝原諒

他嗎?似乎不必,也不能得到諒解,「對不起,以後……」

 

  「沒有以後,既然你這麼想姊姊,我會盡快送你去和姊姊團聚的。」

 

  「好,我等妳。」

 

          ※        ※        ※

 

  帶著雪凝隨大軍出發,衛雲澤早就安排妥當,一早讓雪凝換上戎裝,安插在

副將的職位上,和另一名副將──蘇勇,同時也是衛府總管蘇伯的姪子,一同緊

隨在衛雲澤身後,跟著部隊浩浩蕩蕩前往長安與李廣利的大軍會合。

 

  行軍半月,衛雲澤時時擔心雪凝羸弱的身體會吃不消,可意外發現雪凝吃苦

耐勞的精神卻不輸給其他士兵。也虧得大軍剛剛出發糧草充足,飲食上雪凝倒也

吃的習慣,雪凝也有自知之明,行為上刻意的像個男人,全營將士,除了他和蘇

勇外,沒有人發現雪凝是女兒身。

 

  不過女孩家畢竟還是沒有像男人一樣方便,就如廁一事,頭一回還是實在忍

受不住,才向蘇勇開口。衛雲澤事前交代過,如果他不在時,有事可找蘇勇,蘇

勇知道她的身分。這可好,雪凝和蘇勇倒是挺談得來,唯獨對衛雲澤總是冷眼相

待,這也難怪了,蘇勇和她無怨無仇,又是個沒心機的漢子,自然就當他像大哥

哥一般。

 

  但就是相處再融洽,蘇勇畢竟是男人,有些時候還是不若衛雲澤方便,就拿

沐浴一事來說吧!為了避開衛雲澤,雪凝找蘇勇替她看著,讓她偷偷洗個澡,蘇

勇就是不肯,雖然不是沒碰過女人,可是雪凝畢竟是衛雲澤的女人,蘇勇的認知

是這樣的,所以堅持不幫雪凝這回。

 

  想想忍忍也就罷了,可是十天半個月下來,每日行軍幾十里,留了一身汗,

早就超出她的忍耐範圍了。

 

  「再過半個月,連馬都不讓妳騎。」當衛雲澤無意間聞到來自雪凝身上的異

味時,忍不住笑了。原來再香的女人,也不耐汗水的侵蝕。

 

  「不騎馬我就走路。」雪凝還不知道衛雲澤話中有話。

 

  「晚上等大夥都睡了,我帶妳去洗一洗。」

 

  「不用。」雪凝一口就回絕了。

 

  「由不得妳。」

 

  入夜後,衛雲澤命蘇勇在帳外守著,不讓人發現他們暫時失蹤,而他則帶著

雪凝騎著馬來到十里外的小溪流,就是為了讓雪凝好好清洗身體。

 

  「妳慢慢洗,我在這守著,不會有人來的。」衛雲澤在溪邊的石頭上背溪而

坐。

 

  雪凝本想拒絕,可是忽然身體一陣奇癢,實在忍受不住了,「洗就洗吧!」

 

  「你不准偷看。」雪凝臨下水前叮嚀衛雲澤。

 

  「妳放心,我不會偷看妳的。」但是會光明正大的看,衛雲澤心想著。

 

  姑且信之吧!雪凝穿著衣服蹲到水裡,才一件件的脫掉發酸發臭的袍子。仔

細的搓洗著身上每一吋積著汗垢的肌膚,洗淨附著塵埃與油垢的髮絲,整個人像

脫胎換骨似的,盡管溪水寒涼,可身體舒爽的感覺早就將寒意驅走了。

 

  順手將換下的衣服也一併清洗乾淨,等到全部清洗完畢,雪凝將濕衣服遮在

胸前,慢慢的走到溪邊。

 

  遵守承諾,衛雲澤背著雪凝,只用耳朵聽著雪凝將溪水弄得嘩嘩四響,想必

洗的十分舒暢吧!曾動過念想回頭看一看這誘人的美女出浴,但又怕引起不必要

的困擾,還是忍一忍,閉上眼,回想那二次和雪凝的溫存寥以自慰吧!

 

  「啊!」雪凝一聲尖叫傳來。

 

  衛雲澤顧不得什麼承諾,立刻回頭查看,「怎麼了?」

 

  「我不知道,有個東西刺了我一下。」雪凝也不清楚,只是覺得小腿被什麼

東西刺了一下。

 

  就著月光,衛雲澤看到一條水蛇從溪裡迅速的游走,無暇顧及逃走的水蛇,

只想到雪凝肯定被咬了,光線昏暗,辨不清蛇是否有毒,一把將雪凝抱出水面,

安放在乾衣服上。

 

  「你幹什麼?」不是想在這侵犯她吧!早知道就不該和他來洗澡了,雪凝懊

悔萬分。

 

  「牠咬了妳哪裡?」衛雲澤焦急的問。

 

  雪凝指著右小腿肚說,「這裡。」在衛雲澤急切的口吻下,雪凝無暇多想,

直接回答。

 

  「嗯。」衛雲澤立刻查看雪凝的小腿,果然有二個牙印,想也不想,便以口

吸出毒血。

 

  「你在幹麼?」

 

  衛雲澤連吐了幾口血,才不慌不忙的從腰際取出二粒丹丸,一粒給雪凝,一

粒自己吞下。

 

  「這是?」

 

  「化毒丹,師父留給我的,妳被蛇咬了,不確定是不是毒蛇,不過血吸出來

了,把這化毒丹服下,應該就沒問題了。」

 

  「你救我?」

 

  「舉手之勞而已,何必如此驚訝呢?」

 

  「我要殺你,你為何要救我?」衛雲澤不是第一次救她了,但前幾次都是衛

雲澤惹得禍,收拾殘局也是應該,可這回全然與他無關。「要是剛才那是一條毒

蛇,要是你的化毒丹無效,你極有可能因此喪命。」

 

  「那不是更好,遂了妳的心意。」衛雲澤有看錯嗎?雪凝竟為他擔心。

 

  「你救我只是因為眉兒吧!我是一個活的影子啊!也許對你最大的折磨,是

讓這個影子消失才是。」

 

  「妳是什麼意思?」雪凝該不會傻的要以死來懲罰他吧!那就真的如雪凝所

說,是對他最殘酷的折磨,「妳不要忘了,妳死不是一個人而已,有一個人會給

你陪葬。」衛雲澤實在不願這麼說了,可是除此之外,他還有什麼方法嚇阻雪凝

呢?

 

  衛雲澤的一句話讓雪凝好不容易對他生出一點好感,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就是不肯放過風樹凜。」雪凝怒吼著。

 

  「妳呢?妳又何嘗願意原諒我,妳一心一意要我的命不是嗎?」既然雪凝要

提,那就開門見山說個清楚。

 

  「原諒?在你對我做過那麼殘酷的事之後,一句話就想要我原諒你,憑什

麼?」雪凝憤慨的說著。

 

  「我是一時失去理智。」

 

  「好簡單的一個理由,你的一時,我再也沒臉見風樹凜,你的失去理智,我

的孩子就該死嗎?謝謝你三番二次救我,但是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如果有幸,

我能殺得了你,你放心,你對我的恩情我會都還給你。」

 

  雪凝也不管衛雲澤是否就在眼前,抓著衣服就穿了起來,著裝完畢拎著濕漉

漉的髒衣服,一躍上馬,頭也不回的奔回軍營。

 

  衛雲澤擔心雪凝會出事,也隨即上馬追上。

 

          ※        ※        ※

 

  雪凝的話字字句句在耳邊回盪,就像魔咒一樣揮之不去。衛雲澤明白他沒有

被原諒的理由,可是雪凝最後那一句,『你對我的恩情我會都還給你』,是說一

旦報了仇,雪凝也不會活下去是嗎?要怎麼做才能阻止這個悲劇發生呢?

 

  紛亂的思緒,讓衛雲澤一夜未眠。

 

  大軍休息過後,再次出發,三天後抵達張掖郡。

 

  抵達張掖後,張掖郡守熱情的款待大軍,因此也獲得更妥善的休息,等糧草

補足後將直抵前線,與匈奴決一勝負。

 

  離開郊外進入城市,自然不論那方面都是較為完備的,就說洗澡,就免於在

戶外的不便,不僅有熱騰騰的燒水,也不怕有人偷窺,不過這個如意算盤雪凝打

錯了。

 

  大軍人數眾多,不可能一人一屋洗,多為數人共用一大桶水,輪流沐浴。這

可把雪凝嚇壞了,倒寧可不洗了。不過這倒不用擔心,衛雲澤早有打算。他讓蘇

勇與士兵同洗,算是委屈蘇勇了,好說也是副將,本是他要和雪凝同一梯次的,

蘇勇怎說也不敢冒犯,倒不如同其他士兵一塊熱鬧呼呼的洗了。

 

  而雪凝呢?衛雲澤大聲嚷了,要雪凝給他刷背,算是端架子了,可誰敢有意

見啊!只有蘇勇心知肚明,暗地裡偷笑。雪凝卻氣呼呼說不肯,可蘇勇故意大聲

相勸,一旁士兵也加入勸導行列,說什麼要是副元帥提拔,有的是升階的機會。

 

  雪凝心裡還不知衛雲澤打的什麼主意嗎?假公濟私,找機會調戲於她才是真

的。心不甘情不願隨衛雲澤進了澡堂,一大盆冒著白煙,熱呼呼的熱水,滿室暖

意,全身的疲憊就消退許多。

 

  「脫衣服吧!」衛雲澤看雪凝站著楞楞的發呆,便道。

 

  「才不。」

 

  「不脫怎麼洗澡啊!妳不洗有一堆人等著洗呢。」

 

  這倒是,幾萬個人,就幾間澡堂,官階高的才有權利先洗,託衛雲澤的福配

到第一批,還不抓緊時間。

 

  「放心吧!沒要妳替我刷背的,妳先洗,洗好了我才好洗啊!幾萬個人等

著,別磨蹭了。」衛雲澤轉過頭去站在門邊,提防有人亂闖。

 

  衛雲澤像真沒有侵犯她的意思,還守在門邊,當真如此體貼她,一股暖意就

像這熱水一樣澆上她的心頭。

 

  「妳可以進澡盆裡泡一泡,我不介意的。」衛雲澤忽然開口道,可頭是轉都

沒轉一下,顯然是遵守非禮勿視的規矩。

 

  既然他說可以泡澡,那也就不用客氣了。清洗好身體,大大方方的躺進浴盆

裡,浸在溫熱的水裡,好不舒服。連日來奔波造成的酸痛,全部一掃而空。不過

躺了片刻,雪凝還是覺得不妥,總之有泡總比沒泡好,身體是既乾淨又暖和,在

這樣惡劣的環境裡也該知足了。

 

  「換你了。」穿好衣服後,雪凝喚道。

 

  「這麼快。」衛雲澤轉過身來,雪凝確實連衣服都穿上了。

 

  「那我出去了。」

 

  「慢著,妳可不能走,妳得替我刷背的。」

 

  「你不是說……」怎麼有人可以出爾反爾,雪凝怒道。

 

  「總得裝個樣子吧!來,到我身後來坐著。」衛雲澤指著浴盆旁的一張矮凳

子。

 

  衛雲澤的顧慮也沒錯,她是來伺候副元帥的,豈有先出澡堂的道理,但也不

用看著他洗吧!

 

  「我就不能站在這嗎?」雪凝倒是委屈的像個小羊似的,呶呶道。

 

  「不行,妳站在那太顯眼。」

 

  真是豈有此理了,衛雲澤站了好半天也沒事,怎麼她就站不得。這根本是衛

雲澤故意的,他看不得雪凝,讓雪凝看看他,想著她尷尬的模樣也挺樂的,苦中

作樂吧!

 

  說不定哪一天夜裡一躺下,再也沒有醒來的機會,怕是讓雪凝要了一條命去

了。

 

  「過來。」推託之際,衛雲澤早脫個精光,雪凝一轉身又看到衛雲澤那精壯

的身軀,還有那早已勃然大怒的陽性象徵。

 

  雪凝連忙遮住眼,遮遮掩掩的看著路繞到後頭去,端著板凳背著衛雲澤認命

的坐下。

 

  衛雲澤早知雪凝會這麼做,不過就剛剛那一剎那,雪凝的臉紅的像熟透的桃

子,讓他的全身的血液更往下流竄,無處宣洩的慾望,讓衛雲澤皺緊了眉頭。難

道要在這望著雪凝的背影自我安慰嗎?怎麼會淪落到這步田地,怪只怪自己高估

了自己的耐力,貪看紅粉羞赧的俏模樣,卻苦了自個。

 

  「唉。」嗟嘆一聲,這慾望越想克制卻反而越高張,漲到身也疼心也狂,就

不忍再傷害雪凝一回,他怕再招惹雪凝,就是掐也把他掐死了。

 

  罷了,反正雪凝也不會回頭,就當一回傻瓜吧!捧著難過的身子,在快速的

摩擦下,衛雲澤忍不住發出低沉的吼聲,「噢!──」

 

  這聽來痛苦卻又煽情的聲音,卻似乎撩動了雪凝平靜的心湖。斷斷續續的吟

吼,讓雪凝感到莫名,為什麼心頭會悸動起來,為什麼覺得耳根也熱了,臉也發

燙了,是因為這聲音嗎?

 

  不過就洗個澡,有必要發出這種羞人的聲音嗎?雪凝記憶的這個聲音只有在

與風樹凜或衛雲澤交媾時,這二個人才會發出的野獸般的吼叫聲。

 

  忍不住好奇,雪凝稍稍偏頭偷看,這不看還好,一看那可不得了,這高度正

好看見了衛雲澤的動作,「啊!」這一叫,等於洩漏了她偷窺的行為。

 

  得知雪凝發現了他正在做的事,衛雲澤臉一熱,手一抖,要不是即時轉向,

恐怕得叫雪凝換衣裳了,一道白色的光束打在發黃的牆面上,整個人像洩了氣似

的靠坐在浴盆邊,重重的喘息著。

 

  有好半天衛雲澤只覺尷尬不已,連捉挾的話語都說不出來,默默的清洗了一

番,緩緩地躺進浴盆裡,藉著已經半涼的水放鬆自己。

 

  雖然是匆匆一瞥,可是已經夠叫人臉紅心跳了,雪凝並不清楚那究竟是什麼

舉動,可是決不會只是單純的……,雪凝不敢想,但也不敢閉上眼睛,因為閉上

雙眼,只會讓那個畫面更鮮明。

 

  「嗯……」衛雲澤很想說點什麼來化解尷尬的氣氛,「後不後悔跟我來這一

趟?」這半個多月以來,雪凝從來都不搭理他,就算想關注她一下,也只是熱臉

貼冷板凳。

 

  「來都來了,後悔也沒用。」在胸口漲熱的氣流,藉著說話或許可以緩和一

下吧!

 

  「等出了關,到了前線,紮了營,就不用再行軍,那時就不會那麼辛苦,只

不過可能隨時都得提防敵人偷襲了。」藉著分析今後的情況,臉上的高熱漸漸冷

卻。

 

  「喔。」

 

  「妳放心,我不會真讓妳上陣殺敵的。」刀槍無眼,一個不留神,隨時會丟

性命的,他可不是專程帶雪凝來送死的。

 

  「教了我這麼多本領,不想驗收看看。」說實在,雪凝倒真想跟著軍隊一塊

上陣,和敵人廝殺一場。

 

  「妳知道我教妳的目的是來對付我的,不是用來對付那些野蠻人的。」

 

  「你不野蠻嗎?跟禽獸有何差別。」

 

  「想不到妳有張伶牙俐齒,罵起人來毫不留情。」

 

  「我……」雪凝也不知道怎麼順口就把心底話給說出來了,可真說出來了又

覺得不妥當。

 

  「呵呵呵,罵的好,妳就隨時注意我這個禽獸的動向就好了,其他的妳都不

用操心。」

 

  雪凝想為自己的失言道歉,可是往往話到嘴邊,又覺得似乎沒有必要。對於

仇人無論加諸任何傷害,只要能讓對方感到痛苦,自己也會痛快不是嗎?那又何

必白費唇舌解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