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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雪凝自河邊歸來已是深夜,營帳中卻仍舊燈火通明,四週的一切看起來是如

此平靜,想來她消失的這段時間裡並未有人察覺,除了……

 

  被遺忘的感覺令雪凝顯的有些落寞,就像下午衛雲澤急著將她趕出營帳時一

般,她的存在已經變得毫無意義了,該報的恩報不了,該報的仇更不能報,如今

又憑添了一份惱人的事端。

 

  三天,就算給她三個月的時限,她都不可能去思考李廣利所開出的條件。

 

  這個問題丟給衛雲澤吧!這是他一意孤行的決定,後果也該由他自己負責。

 

  這個不負責任的想法令雪凝搖頭傻笑,如果她能多注意點,就不會惹出這麻

煩了。

 

  如果此刻能讓她憑空消失,或許這一切的一切都將不再是問題。

 

  離開的念頭開始在腦海中成形,找不到她,李廣利還能將衛雲澤如何呢。

 

  真想大白那一刻,雪凝曾想過留在衛雲澤身邊伺候他一輩子,但現實已經不

容許她這麼做了,如今唯一能為他做的事也只有……

 

          ※        ※        ※

 

  雪凝隱身在帳外,一直等到蘇勇離開後,才提著一桶水走進帳內。

 

  「這麼晚了,還沒睡?」衛雲澤專注的看著佈兵圖,但聽見熟悉的腳步聲,

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

 

  「你不也還沒睡。」雪凝將水桶放在床邊,走到衛雲澤身旁。

 

  「妳洗過澡了?」當雪凝走近,衛雲澤便聞到一股淡淡的馨香,格外令人神

清氣爽。

 

  「是的。」就因為貪圖這一點清爽卻闖下滔天大禍,雪凝不禁苦笑。

 

  「這麼晚了有事嗎?」忍住想抱雪凝的衝動,隨口問了句。

 

  「我想……」衛雲澤的冷漠令雪凝畏縮不前,也許人家根本不希罕。

 

  「有事就說吧!」

 

  「我想……你的傷口好的差不多了……」衛雲澤的嚴肅又令雪凝欲言又止。

 

  「繼續說。」

 

  「天氣酷熱,我想替你擦擦身子。」好不容易一氣喝成。

 

  衛雲澤喜出望外的抬頭看著雪凝,這代表什麼?她願意接受他了,他能這樣

解讀嗎?

 

  「這種事我自己來就好了。」衛雲澤可不敢太一廂情願。

 

  「你可還是病人,還是讓我來吧!」看到衛雲澤欣喜的表情,那春風一般的

笑容,融化了心頭的霜雪。

 

  衛雲澤點點頭,在雪凝的幫助脫下了身上的衣衫,任由雪凝握著擰乾的濕毛

巾滑過他的胸膛。那心口上的傷痕,令雪凝的視線駐留了片刻,柔聲問道:「還

疼嗎?」

 

  「不疼了。」握住雪凝的手,衛雲澤含笑回答,雖然離痊癒還需一段時日,

但有她的關切便能撫平任何傷痛。

 

  「還沒擦好呢。」雪凝羞澀的收回手掌,繼續擦拭其他部位。

 

  「剩下的……我自己來吧!」當上身全部擦拭過後,衛雲澤自願接下剩下的

工作。

 

  「不願意我幫你嗎?」雪凝的聲音細如蚊吟,雙頰熨燙如火。

 

  「啊!」衛雲澤訝異於他所聽到的話語。

 

  衛雲澤的反應令雪凝身子一縮,尷尬的將雙手埋近水桶裡。

 

  「妳願意幫我當然好啊!說實話,我的手也不太方便。」衛雲澤忙開口化解

尷尬,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怎能平白錯過。

 

  「那……我就失禮了。」雪凝的雙手在衣服上抹了兩下,拭乾水滴,便替衛

雲澤解開褲頭,將褲子緩緩脫下,但簡簡單單的動作,卻足足執行了有大半夜那

樣久。

 

  「不用勉強自己。」衛雲澤不難明白雪凝是想補償他,但想歸想,實行起來

是要有決心的,更何況他此刻的身子不容許他主動。

 

  「不勉強。」深吸口氣,心一橫,便將衛雲澤的褲子一股腦的扯了下來,但

雪凝仍連忙閉上雙眼,接下了的動作幾乎是在半閉著眼的狀態下進行的。

 

  衛雲澤一直注意雪凝,她的一舉一動全部盡收眼底,看著她猶如瞎子摸象一

般,在他的大腿上不斷來回梭巡著,便一點一點的燃起他內心的慾火。

 

  「這裡還沒擦呢?」他認為雪凝刻意避開那最重點的部位,便故意拉起他的

柔夷放在那已然勃起的慾望之上。

 

  「啊──」意外的觸碰到那灼熱又堅硬的部位,雪凝驚呼一聲,反射的想抽

回,卻硬是讓衛雲澤壓制住,不肯鬆開。

 

  「擦乾淨點。」衛雲澤粗聲道。

 

  「我知道。」雪凝尷尬的回應著。

 

  那小媳婦一般的聲音,令衛雲澤莞爾,心想著,「這可是妳自己送上門來,

可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不睜開眼睛檢查檢查,怎知有沒有擦乾淨呢?」

 

  「我會擦乾淨的。」她哪敢睜開眼,雖然她已非不識人事的矇懂少女,但她

還是不敢直視那令人感到羞恥的部位。但衛雲澤苦苦相逼,她只能加大手勁,用

毛巾將那部位不斷的來回擦拭著,卻怎知手心底下的灼熱物越來越漲大,又彷彿

再一次聽到衛雲澤的喘息聲,令她從頭到腳底都開始發熱。

 

  「妳不只是來幫我擦身子的吧!」有些要求,還是由他開口的好吧!

 

  「我……」他一語道中。

 

  「過來。」衛雲澤伸出手迎向她。

 

  「你行嗎?」放下毛巾,雪凝有所顧忌的問著。

 

  「呵呵。」這一問讓衛雲澤失笑了,「不行啊!怎麼辦呢?」

 

  「那……」

 

  「妳可以幫我啊!」

 

  「我怎麼幫你呢?」

 

  「首先妳得先睜開眼睛啊!」

 

  「我不敢。」

 

  「不用怕,它不會咬妳的,只有妳會咬它。」衛雲澤忽然想起一個有趣的嘗

試。

 

  「你胡說,我哪會咬它呢。」雪凝被激的胡言亂語,同時也睜開了雙眼,視

線正好落在那堅挺勃發的那話兒上,驚訝的張大了嘴。

 

  「那妳要不要試試看?」

 

  「我還是……」太大了吧!難道之前兩次進入她身體的都是那玩意?她的身

體怎麼可能容納得下那樣的龐然大物。她連忙轉身。

 

  「別走。」衛雲澤擔心雪凝這回可能棄她於不顧,連忙伸手拉住她一隻顫抖

的小手。

 

  突來的力道令雪凝一個重心不穩,正好跌在衛雲澤赤裸的身軀上,想掙扎卻

反而一手抓在那炙熱的源頭之上,引來衛雲澤一陣抽氣。

 

  「對不起。」雪凝急忙鬆手,卻叫衛雲澤的大掌緊緊包裹住。

 

  「妳挑起的慾火,不該負責澆熄嗎?」衛雲澤抓著雪凝的手搓揉著自己的分

身。

 

  「我怕……」雪凝怯弱的說著。

 

  「不用害怕。」衛雲澤的另一隻手直接探進雪凝微敞的襟口內,毫無阻礙的

觸到了兩團豐盈柔軟的嫩肉,不禁吃了一驚。

 

  為了掩飾身分,雪凝平日總會在胸前纏上長長的布條,來抑制不該出現的波

濤洶湧,而今那單薄的棉布底下竟已是空無一物。

 

  「我……」本該是她自動寬衣解帶的,沒想到還是出乎她的意料,讓衛雲澤

先她一著,主動褪下她的衣衫,此時此刻,已由不得雪凝抽身了。

 

  「來,幫幫我吧!」儘管想翻身壓制住雪凝的念頭十分強烈,但心口的傷勢

仍是令衛雲澤有所顧忌,他可不希望因此掃了興。

 

  「我該怎麼做?」

 

  「含住它。」衛雲澤晃了晃握住雪凝及分身的手。

 

  「這……」雪凝從沒想過。

 

  衛雲澤的手逐漸鬆開,轉搭在雪凝肩上,稍稍施力將她的身子往下挪移,直

到她的頭部正好位在分身的上方。

 

  那毛茸茸的男性私處,挺立著一根火紅的肉棍,雪凝有些遲疑,她怎能將此

龐然大物塞進嘴裡呢?但只見那肉棍兒調皮的跳動著,似乎在召喚著雪凝。

 

  「你希望我這麼做?」雪凝輕聲詢問道。

 

  「嗯,來吧!我等待妳來品嚐。」衛雲澤早已經迫不及待了。

 

  好吧!既然下定決心了就不要再猶豫了,除此之外她還能為他做什麼呢?她

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舔舔乾燥的唇瓣,雪凝緩緩的低下頭,向那話兒的頂端靠近,顫抖的右手,

將炙熱的那話兒握進手中,抿了抿唇,便伸出舌尖,向頂端舔了去。

 

  「呼──」雖然只是輕微的碰觸,卻已教人蝕骨銷魂,衛雲澤輕喘著氣也享

受這令人愉悅的感受。

 

  那粉紅色的頂端出乎意料的柔軟,讓雪凝更放大了膽子,用舌尖在上頭盤旋

著,這樣的舉動令衛雲澤忍不住擺動起臀部,希望得到更多的碰觸。而衛雲澤熱

情的反應讓雪凝卸下了心防,逐漸將整個頂端含進口中,任舌尖繼續沿著那突起

的肉瓣打著轉,甚至吸吮起來。

 

  「喔!天啦!」這劇烈的刺激讓衛雲澤整個身體都緊繃起來,就連五官也因

為跟著扭曲變形。

 

  感覺到衛雲澤的身體在顫抖以及那不時發出的喘息及讚嘆聲,令雪凝越加興

奮,不知不覺已將整個碩大吞進一半。而衛雲澤更是趁勢利用腰力挺動著下身,

讓分身在雪凝的檀口中進進出出,而雪凝也相當配合的吞吞吐吐著,直到雪凝容

納不下而發出一聲「嘔」,將整個陽具吐了出來,衛雲澤才安分的停頓下來,讓

雪凝得以稍稍喘息。

 

  雪凝本欲再次含住他的碩大,但衛雲澤卻將她的臻首扶起,「坐到我身上來

吧!」嚐過便已足夠,他可不想把雪凝嚇壞了。

 

  雪凝聽話的坐到他的腿上,他將膝蓋彎起,讓雪凝的身子往下一滑,伴隨著

雪凝一聲嬌吟,他的碩大趁勢插入雪凝已然濕漉漉的花口裡。他還意猶未盡地用

膝蓋頂了雪凝的背部一下,讓雪凝重心不穩的撲在他寬廣的胸膛上,他緊緊的摟

住懷中的溫香軟玉,讓那兩團柔軟的嫩肉摩蹭著他的胸膛,還不忘挺動腰部,任

分身在雪凝的花徑中快意馳騁著。

 

  「嗯──嗯──」陣陣嬌啼自雪凝口中流洩而出,但當聽到自己的聲音時,

雪凝又咬下唇,深怕這聲音會傳出帳外,要是引來旁人的注意,那就大事不妙。

 

  「怎麼停住了,我喜歡聽妳的聲音。」

 

  「不行。」雪凝往帳外的方向望了望,希望沒有讓人聽見。

 

  「呵呵。」衛雲澤看出她的顧慮,將她的臻首抬起,「把聲音放進我口中,

就不會傳出去了。」

 

  雪凝斜睨了他一眼,還不知他的意圖嗎?不過既然他開口了,就順了他的意

吧!今晚過後,只怕再沒有機會了。

 

  衛雲澤將雪凝的櫻桃小口整個含進嘴裡,恣意的吸吮著,甚至將舌頭竄入她

的檀口中與他的丁香小舌盡情纏綿。

 

  衛雲澤貪婪地汲取雪凝口中的蜜津,也逐漸加快腰間的力道,如此上下夾擊

的攻勢很快的便將雪凝帶至高潮,嬌弱的身軀,在強壯的胸膛上不住的顫抖著,

緊窒甬道亦不停的收縮著,衛雲澤的嘴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才釋放了口中的

香唇。

 

  雪凝虛脫的伏在衛雲澤身上,輕輕喘息著,要求道:「抱我。」

 

  衛雲澤雙手環住雪凝如玉般光滑的肌膚,溫柔的問道:「冷嗎?」

 

  雪凝搖搖頭,安適的伏在這溫暖的胸膛上,想起過往總在被他擁抱時想起山

中的那一刻,原來正因為這就是她想念了五百多個日子的懷抱,她卻從未察覺。

 

  如果能永遠眷在他的身邊,不論做什麼她都心甘情願,只可惜沒有這種機會

了,三天的期限很快就到,她必需趕在這之前偷偷離開這裡,唯有如此才不會在

為他惹來災禍。

 

  思及此,不捨的淚水竟已盈滿眼框,一個眨眼已然落在衛雲澤的胸膛上,雪

凝慌亂的想拭去淚珠,卻反而引來他的注意。

 

  「妳怎麼了?」抬起雪凝淚流滿面的秀容,心疼的問著:「是不是我弄疼妳

了……」

 

  「不是……」雪凝搖頭。

 

  「那怎麼哭了?」衛雲澤憂心的問著,他以為雪凝是自願的,難道不是?

 

  「我只是……」理由她怎能說出口,倉皇的從衛雲澤懷裡爬起,準備穿上衣

服。

 

  「妳不用擔心,班師回朝後,我就請聖上賜婚,決不會委屈妳的。」以往雪

凝對他總是拒人千里,如今既已接受他,當然得給她一個正式的名份。

 

  「我不是要這個,我只是……只是……」她怎能說的清楚,「時候不早了我

該回帳去了。」她已穿好鞋,站起身來。

 

  「披件披風吧!」衛雲澤連忙起身。

 

  「我自己來,你歇息吧!」將衛雲澤扶握,自行取用了衣掛上的披風,是為

了不讓他擔心,「我走了。」

 

  衛雲澤點點頭,他並不想再勉強雪凝做什麼,今晚他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說是要走,但步伐卻無比沉重,也許踏出營帳後,此生再無相見的日子了。

不知為何不祥的預感在心頭升起,說不定憑她一人根本走不出這無垠的沙漠,但

只要她離開就能保全他,便感到欣慰。

 

  走吧!再不走便遲了,心底的聲音提醒著她。

 

  雪凝回頭奔至床邊在衛雲澤尚未會意過來前,輕喙了他額頭一下,便飛快的

奪帳而出。

 

  淚水在離開營帳後奪框而出,雪凝在淚眼模糊中收拾簡單的行囊。她不知道

自己是否能順利離開這裡,是否能平安回到洛陽,如果可以她一定會去找他,但

她知道這都是奢望,失去他的保護,她只是一隻脆弱的小鳥,不堪一擊,但無論

如何她都要飛出這裡。

 

  走出帳外,曙光已現,巡邏的士兵從她眼前走過,心底懊悔一陣,暫時走不

成了。但隨即在臉龐掛起一抹笑容,慶幸相處的時光又多一日。

 

          ※        ※        ※

 

  昨夜的一番雲雨,雖令大傷未癒的衛雲澤顯得有些疲累,但見到雪凝望見她

時而顯的羞紅的雙頰時,心底便升起一股甜蜜。

 

  雪凝一早便送來早膳,正小心翼翼的擺在桌上。

 

  「侯爺請用。」雪凝恭敬的說著,卻顯得生疏了。

 

  「無旁人在時,可以喚我的名。」

 

  「隔牆有耳。」

 

  衛雲澤望著表情嚴肅,但卻滿面通紅,知她有所矜持,便握起她的手,不讓

她有閃躲的機會。

 

  「會有人……」

 

  「不會有人進來的,讓我好好看看妳。」衛雲澤仰起頭仔細的端詳雪凝,

「妳眼中有血絲,昨夜累著妳了,等會用完膳,妳就在這躺著休息吧!」

 

  「那怎麼行?」雪凝連忙拒絕,並掙脫衛雲澤。

 

  「怎麼不行?」

 

  「侯爺用膳吧!」

 

  「那一塊用吧!」

 

  在衛雲澤的堅持下,兩人在離開洛陽後頭一回同桌用餐。

 

  這也是最後一回了吧!雪凝記掛著晚上的行動,已經耽擱了一晚,不能再延

誤了。

 

  「妳有心事?」見她總是心不在焉,一口飯總到嘴邊便停住。

 

  「沒有,我只是擔心讓人看見。」雪凝隨口編造理由。

 

  「看見就看見,妳是我的女人還怕別人知道嗎?」

 

  「你忘了,我現在是男人,是你的副將。」

 

  「那就對了,我偶而也和蘇勇同桌用餐的,更不用怕了。」

 

  「但你會像這樣餵蘇將軍吃飯嗎?」雪凝意有所指的看著衛雲澤餵飯的動

作,一份伙食只配一套碗筷,若不是情況特殊,她怎麼也不同意如此這般的行

止。

 

  「這……呵──呵──呵──」衛雲澤爽朗的笑了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如

此開懷大笑了。

 

  雪凝的視線停留在那張如春風般和煦的笑臉上,她會牢牢記住,不會再遺忘

了。

 

  想到離別,不爭氣的淚水竟悄然滑下,連她都不自覺,但卻叫衛雲澤一陣心

慌,連忙放下碗筷,焦急的拭去垂落的淚珠。

 

  「我的雪凝怎麼變成愛哭鬼了?」

 

  「我……」就連雪凝都不明所以,或許是離別再即,心有所感吧!雪凝是有

苦難言啊!「我是怕你會忘了我。」

 

  「怎麼會,我敢以性命保證我要是……」

 

  「別說了,我明白我明白。」他能給承諾,但她自己呢?「我吃飽了,侯爺

慢用,我出去走走。」雪凝避開了衛雲澤,獨自離開了營帳。

 

          ※        ※        ※

 

  明明應該把握時間和衛雲澤相處的,但雪凝又怕自己會留戀不忍離去,只敢

在蘇勇在的時候才站在他身邊偷偷瞧著他和蘇勇討論軍事,而這兩人一談起來連

時間也忘了,連晚膳也是草率解決。

 

  「晚上你再到蒲奴水附近查看查看,我相信匈奴近日內必有行動。」衛雲澤

向蘇勇吩咐道。

 

  「是。」

 

  「你下去休息吧!」

 

  蘇勇退出了營帳,雪凝也想跟進。

 

  「妳留下。」

 

  兩個人都很明白這個「妳」指的是誰。

 

  「為什麼躲我?」

 

  「我沒有。」

 

  「那為什麼要走呢?」

 

  「侯爺需要休息,所以……」

 

  「我已經休息的夠久了,等蘇勇探回軍情,也該是我軍和匈奴一決高下的時

刻。」

 

  「不急在一時吧!你的傷勢?」

 

  「那就更不用擔心了,妳瞧……」衛雲澤刻意擴了擴胸想證明自己的安然無

恙,這才發現傷口仍然隱隱作痛,但為了令雪凝安心,仍舊強顏道:「這不是沒

事嗎?」

 

  「還是多休息幾日吧!軍事我不懂,但要能緩幾日就緩幾日吧!」雪凝注意

到衛雲澤方才臉上那一閃而過的不自在,分明是大傷未癒,不免為此憂心忡忡。

 

  「是,娘子的話,夫君敢不從命。」難得雪凝這般關心他,心裡自然歡喜,

自親口允諾雪凝那時起,早已將雪凝視為妻子。

 

  「娘子?」衛雲澤一句話又將脆弱的淚水引出。

 

  「怎麼……唉呀呀!我的娘子怎麼……」他實在弄不白女人了,以往頑強的

像石頭的雪凝,如今卻化作一攤水,動輒落淚,教他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將這淚

人兒緊擁在懷裡好生憐惜著。

 

  「我只是太感動了,沒什麼的。」臨行前既得到他的承諾,又聽他喚一聲娘

子,怎不教她感動,這淚水怎麼也止不住了。

 

  「好吧!或許女人天生就是水做,柔情時也似水,感動時也落淚,我抱著妳

妳好好哭個夠,把過去的不痛快都流出來吧!」輕撫著雪凝纖弱的身子,溫柔的

安撫著。

 

          ※        ※        ※

 

  蜷在衛雲澤的懷裡不知過了多久,竟不知不覺睡著了,當她醒來,發現衛雲

澤也已沉睡,黯淡的天色令雪凝驚覺的起身,蘇勇離開時已是晚膳過後,此刻夜

深人靜,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雪凝小心翼翼的從衛雲澤的懷中脫出,貪戀的喙了喙他的額頭,躡手躡腳的

走出了帳外。

 

  回到自己的營帳,取了昨夜收拾好的包袱,趁著士兵巡邏的時間剛過,雪凝

準備到馬帳取馬。

 

  「半夜三更的妳想去哪?」

 

  這猶如鬼魅般的聲音出現在耳際,令雪凝心跳加快,難道事跡敗露?

 

  「元帥!」雪凝忙將包袱藏在身後。

 

  「看來妳是打算逃走嘍!」李廣利似乎已經看穿雪凝的舉動。

 

  「不是,是侯爺命我送些乾糧去給蘇將軍的。」

 

  「是嗎?」李廣利上前欲奪雪凝的包袱,卻遭到反抗,「騙人的吧!這包袱

裡恐怕是女人的衣物吧!」李廣利不死心硬要搶奪雪凝的包袱。

 

  「這裡頭只是乾糧,元帥要是不信我可以拆開給您看。」但這包袱中除了一

點點乾糧外,就是她的衣物,只要包袱一開,真相就會揭露,她真是千算萬算也

料不到李廣利竟然會監視她。

 

  「打開呀!」李廣利催促著。

 

  怎麼能開呢?雪凝難以動手。

 

  「不敢開那就表示我沒料錯,那麼妳已經做了決定了,不想答應我的條件是

吧!」

 

  事到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握緊手裡的寶劍,雪凝已經做了最壞的打

算。

 

  「怎麼不說話?」

 

  「一人做事一人當,這是我個人的事,如果元帥要怪罪,任憑處置。」

 

  「好氣魄!」只可惜他李廣利覬覦的只有她的美色,自從昨夜見了她的胴體

之後,他便寤寐難眠,整個腦海裡想的都是雪凝未著寸縷在河中戲水的畫面。

 

  「妳可知妳拒絕我的後果?」

 

  「一死而已。」

 

  「哼!」李廣利並未為雪凝的氣魄所感動,卻只是嗤之以鼻,「想死還不容

易嗎?但我怎麼捨得妳死呢?小美人。」李廣利伸手探向雪凝的下顎,卻讓雪凝

以寶劍阻擋。

 

  「士可殺,不可辱。」雪凝嚴厲斥道。

 

  「呵呵,妳想想看,如果將士們知道妳是個女人,還是個婀娜多姿的美人,

他們會有多興奮,我們這些男人離鄉背井來到這個蠻荒之地,日子是多麼難捱,

附近連間酒店都沒有,更別提妓院了,不過有妳這個美人在就好了……」李廣利

言語越來越粗鄙。

 

  「你無恥。」雪凝忍不住痛罵一聲。

 

  「罵得好,倒不知是哪一個人?更加無恥,終日美女在懷,連仗都不想打了

。」

 

  「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

 

  「我再給妳一次機會,是要陪我一個人呢?還是陪幾萬人?」

 

  「他不會讓你得逞的。」李廣利的話教雪凝頓時花容失色,一時衝口而出。

 

  「『他』是誰?有這個能耐嗎?『他』要是保得住妳,妳又何必一個人流浪

沙漠呢?」

 

  「沒有這個人,我說了我是一個人。」

 

  「既然妳不願意陪本帥,那麼我給妳第二條路選。」

 

  「什麼路?」難道他會大發慈悲嗎?雪凝只好抱著一線希望。

 

  「只要妳說出他是誰,也或許他像妳說的那樣有本事,妳就不用……」李廣

利嘴角揚起一抹邪肆的笑容。

 

  說來說去李廣利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她,一個是衛雲澤,他想來個一石二

鳥,她決不會讓他得逞的,手中的寶劍已準備隨時出鞘,不是殺人便是自殺,能

為衛雲澤除掉這種人渣,也算為他做了一件事。

 

  「想殺我?」李廣利亦看出雪凝的下一步舉動,「妳別忘了這裡是營區,我

只要大喊一聲,就會有兵士蜂擁而上,就連妳的『他』也會挺身而出,妳可要想

清楚再行事。」李廣利時時不忘要脅於她。

 

  雪凝恨不得一劍刺穿他的咽喉,卻有太多的顧忌羈絆著她,難道她真的無路

可走?

 

  「怎麼樣想清楚了沒?就像妳說的一人做事一人當,何必牽連無辜呢?既然

妳不願傷害『他』,那就乖乖跟我走,此事妳知我知,我也不是急性好色之徒,

不會終日糾纏著妳,大可不必擔心會東窗事發。」

 

  錯,一回足矣!如果她真允了李廣利的要求,就算她苟且偷生,她也絕無顏

面再面對衛雲澤,耽誤了這許多時刻,結局也不可能改變。

 

  雪凝的面上露出了笑容,燦爛如盛開的花朵,就像曇花一樣,在最美的時刻

凋落吧!